刘衍看著他,忽然开口:
“王太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王匡直起身,目光落在刘衍脸上,沉默了片刻。
“匡打算回泰山。”
他的声音很平静:
“泰山是匡的故乡。匡在外面做了几年官,也该回去了。”
“回去之后呢?”
“种田,读书,教子。”
王匡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匡这辈子,不想再做官了。”
刘衍看著王匡,没有说话。
这个人投袁绍,杀胡母班。
打仗。
守城。
他做过很多事,对错参半。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不是坏人。
只是一个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人。
刘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王太守,衍,祝你一路平安。”
“多谢大王。”
王匡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走出中军帐。
阳光从帐帘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將那个此刻略显佝僂的身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帐帘落下,人影消失。
……
当夜,怀县。
刘衍坐在原太守府的正厅里,面前的长案上摊著舆图。
舆图上,河內十八县,全部被硃笔圈了起来。
最后一个圈,是怀县。
从今日起,河內十八县,尽归刘衍。
“大王。”
戏志才坐在侧首,手里拿著一卷文书:
“河內郡共有在籍民户十一万二千余户,人口约五十万。粮草、輜重、兵器、战马……清点完毕。”
“河內郡兵原有约两万余人。汲县、河阳、沁水南畔几战共歼灭四千余人,王匡带走约四千人。”
“加上其他各县的守军,现共收降约万余人。”
刘衍点了点头。
“这万余人原先的编制全部打散,重新整编。”
“喏。”
戏志才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大王,河內郡,共十八县。”
他的手指从舆图上由北向南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