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多的果子,黄澄澄的压弯了枝头,她怕鸟啄,每天早晚各看一遍。方晓笑她,说苏老师你现在比守窑的人还认真。她没反驳,只是把被鸟啄过的那颗枇杷摘下来,削掉啄痕,切成两半,一半递给方晓,一半放进嘴里。很甜。爷爷种的枇杷树,结了几十年的果子,每年都甜。 陆时衍从北京回来时带了一本展览图录。封面是霍仲年绝笔信拓片和无名窑工盏拓片的并置——“窑火虽灭,子姓不灭”八个大字旁边,是那个歪歪扭扭用指甲划的“守”字。封底印着两件器物的收藏信息:一件藏于省考古院,一件藏于国家博物馆。霍仲年拓的影子,无名窑工守的窑,在同一本图录的封面和封底团聚了。 苏砚之翻到无名窑工盏的那一页。图录里将那件盏的照片放得很大,圈足内侧指甲划的“守”字被高精度印刷还原得纤毫毕现——起笔处指甲滑过的拖痕,收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