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值,远远超过了冉铁匠这一趟能分到的那点猎物。
秦然没解释太多,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出门在外,多点家伙,大家伙都安全。也算我入股的份子。”
“大家伙都听到了,”
金大壮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声音沉下来,“老冉是实在人,这面子给足了。这次的猎物,头一份的挑拣权,紧着老冉来,谁也不许争。”
“没问题,我没意见!”
“老冉挑剩下的,我们再分。”
猎户们七嘴八舌地应承,没有人有异议。
这些天,谁家的刀快,他们心里都有数。
冉铁匠的东西,救得可能是自己的命。
“各位客气了,”
秦然把弩机捡起来,随手递给离得最近的金大牛,“一些铁器而已,不值几个钱。”
一行人有说有笑,踩着枯叶,离开了村口,走进了那片沉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林。
起初几十里,路还算熟。
道边的灌木丛里,偶尔能看到猎户下的套子,空荡荡地晃着。
而越往里,人声越少,鸟声也稀了。
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低吟。
秦然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抢前,不掉队。
他留意着四周的变化。
就这样,走了十几天。
前方,一座巍峨许多的山体矗立在暮色里,崖壁陡峭,像一块斜插的石碑。
“终于到了……这山路,是真能磨掉一层皮。”
有人喘着粗气,瘫坐在石头上。
金大壮望着那座山,眼神有些发飘,像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上一次来这,还是跟着我爷爷来的。”
他喃喃道。
那是二十年前的旱灾,田里裂得能伸进拳头,村里饿殍遍地。
那一次,全村逼得没办法,才敢往深里闯。
吃人的怪物没见着,倒是在这附近撞上一头吊睛白额虎,爷爷的一个拜把兄弟,在这里丢了一条腿,血流了一路,被抬回去后,没熬过那个冬天。
“大家小心了!”
金大壮回过神,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这就是次峰,‘百牢山’。进了这地界,别乱碰,别乱喊,听见没?”
众人点头。
秦然站在人群后,跟着踏过了那道无形的界线。
一脚迈进去的刹那,他浑身的毛孔,几乎同时张开了。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他体内的真气,忽然变得活跃。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清冽而温润的东西,顺着鼻息钻进经脉,推动着那缕微弱的气流,自行流转。
丹田微微发热,血液流速加快。
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浊气稀薄?还是因为……山里住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