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
金大壮拍着胸脯,骨头撞得砰砰响,
“我跟大家伙说一声,谁也不会多说什么。你是去帮忙的,又不是去白吃。咱村里人,讲究个有来有往。”
在这个靠力气吃饭的地方,金大壮一句话,比官府的文书还管用。
若是没有他点头,秦然想挤进这支猎队,难如登天。
“谢金大哥。”
叮当。
火星飞溅中,秦然再次打起铁来。
秋天的节气一天天近了,天色短得像被刀切过,下午一过,天就沉下来。
七日后,立冬当天,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十几个人影聚在一起。
猎队的十二个人,都到齐了。
金大壮一身厚实的旧皮袄,腰里别着秦然新给磨的短刀,一脸凝重。
他身后跟着的大儿子金大牛,年轻,结实,带着点初生牛犊的莽劲儿。
看见秦然背着个包袱从坡下走来,金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冉叔!”
身后的金大牛嗓音清亮,隔着风都能传过来。
秦然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晃了晃。
“叔”这个称呼,钻进耳朵里,带着陌生的重量。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走过去,将背上的包袱卸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
“金大哥,各位兄弟。”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秦然没有多话,解开包袱的结。
“咔嚓。”
布包散开,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十几件铁器滚落在石板上,在灰白的天光下,泛出幽冷的色泽。
有新打的猎刀,刀背加厚,刀尖上翘,最适合林子里劈砍藤蔓。
崭新的箭头,三棱锥形,穿透力强。
甚至还有两架结构紧凑的弩机。
“这是……连弩?”
一个猎户眼睛直了,扑过去捡起一架,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掂了掂,拉弦试了试,机括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老冉啊,你真是太客气了!”
“大壮哥跟我说了之后,大家伙心里都是举双手赞成,你根本不需要这样。”
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是真切的不好意思。
金大壮也愣了,随即瓮声开口,眉头拧着,
“你这是做什么!”
他懂行。这些兵器,用的都是最好的铁料,工时更是吓人。
那弩,拿到城里,恐怕能换回一头壮牛。
这哪里是进山分的礼物,分明是秦然把这段时间的血本都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