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素利的中军,东部鲜卑的心臟。
此刻,那些帐篷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他看见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往马上爬。
他们知道他来了。
骨进深吸一口气,拔出弯刀。
“杀——”
六千八百骑如潮水般涌上去。
素利站在中军大帐门口,望著那片涌来的黑色潮水。
他的身后,阿鹿桓的五千骑已经列阵完毕。
刀出鞘,箭上弦。
“大人。”
阿鹿桓策马上来,与他並肩而立:
“骨进来了。”
素利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人,末將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骨进虽然只有六七千骑,但他的兵是闕机旧部,这些年在大人手下受了太多气。今夜他们是来拼命的,不会轻易退。”
素利转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阿鹿桓沉默片刻:
“末將想说,大人,今夜这一仗过后……还有素古部……”
他没有说下去,但素利明白。
素古部。
那四五千人,此刻就在北麓,距离这里不过半个时辰的路。
他们是来包抄骨进,还是来趁火打劫,谁也说不准。
“你觉得,素利延会反?”
阿鹿桓没有说话。
素利摇头冷笑了一声:
“他不会反。他没有那个胆量。但他也不会来帮我。他会站在北边看著,看著我和骨进打。”
他顿了顿:
“但现在,他站在那里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