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没什么。”他在心里说。
“你刚才想了什么?”
“忘了。”
“你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骗人?”
“因为你每次骗人的时候,你的心跳会快一拍。”
缘一愣了一下。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胸口——心跳正常,不快不慢,和他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你听得到我的心跳?”他问。
“……别问了。吃饭。”
缘一没有追问。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从他说“最喜欢”开始,那个声音的位置从右后方一米五变成了右后方一米。不是突然移动的,是一点一点地、几乎察觉不到地靠近了。
如果不是他的通透世界足够敏锐,根本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他把那片牛舌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夹起下一片。
动作和平时一样。
但他的心跳——
快了半拍。
不是骗人时的那种快,是另一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快那半拍。
也许是想让对方听到。
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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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走出牛舌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仙台的夜晚比东京冷得多,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湿气,像是要从骨头缝里钻进去。虎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处,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冷——”
“十月了,当然冷。”钉崎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在北海道长大的,这点温度对她来说跟春天差不多,“你们先回酒店吧,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买什么?”虎杖问。
“卫生巾。”
“…………”
“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虎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