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7 章（第3页）

又一个证人站出来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叙。陈叙说：「老张这个人，我知道一些情况。他当年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但因为害怕没有说。如果他现在愿意作证，份量很重。我帮你安排一下，直接带他去见调查组。」

「好。」

---

第二天上午，苏禾和陈叙一起去了老张家。

老张住在城东的一片老旧小区里，楼道昏暗，墙壁斑驳。他的房子在六楼顶层，敲了好几下门，他才来开。

他比苏禾想象的更老。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走路的时候微微喘着气。他看着苏禾，眼眶有些湿润。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他说。

苏禾没有说话。

老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材料。「这是我当年偷偷留底的东西。你妈妈给我的那份材料，我复印了一份，自己留着。本来想烧掉的，但一直没舍得。」

苏禾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是妈妈当年整理的刘志远的罪证材料。工程项目，贿赂名单，还有一些照片和文件。这些材料如果当年能被重视，也许妈妈就不用死。

「张叔，」苏禾抬起头，「这些您愿意提供给调查组吗？」

「愿意。」老张说，「我今天就跟你们去。」

苏禾把材料收好，和陈叙一起带着老张去了省城纪检组。

张组长亲自接待了老张，听他讲述当年的情况，又把他提供的材料全部复印留档。老张讲述了两个多小时，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刘志远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张组长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到傍晚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苏禾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看着那片颜色慢慢变深。

妈妈。

你看到了吗？你的材料还在。你的努力没有白费。有人在继续你未完成的事。

她想起那天在档案馆里，看到的妈妈三十八年前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字，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妈妈当年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帮她。她用三十八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收集证据，追踪线索，最终却被杀害。

而现在，有了调查组，有了陈叙，有了林敏、老张、王建国、周明，现在又有了老张。这些人加在一起，比妈妈一个人的力量大得多。

他们不会放过刘志远的。

苏禾回到安全屋，写完了这一天的最后一段笔记。

她没有关电脑，就让屏幕亮着，自己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明天，老张的证词会被核实。后天，调查组可能会传唤更多的人。大后天，也许会有新的证据浮出水面。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她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童年的那间老屋。妈妈坐在窗边，低头写着什么。戒指在妈妈的手指上闪着光。苏禾想走过去看清楚，但无论她怎么走，和妈妈之间的距离都不会缩短。

「妈妈。」她喊。

妈妈抬起头，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然后苏禾就醒了。

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