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身姿挺拔,脊背不弯,短剑在腰间轻轻晃动,银白身影在灯火下明明灭灭。明明是往下走,气场却没有半分跌落,反而像一柄刀,缓缓出鞘,锋芒渐露。
“朝中百官尚在,宗庙社稷未倾,陛下安坐龙椅,何君侧可清?何江山不安?”
他停在丹陛中段,与萧珩不过数步之遥。
一上,一下。
一白,一黑。
一守,一攻。
空气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监视器前,谢临天身体微微前倾。
“好……就是这个劲儿。”
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见过太多对手戏,要么一方被压得台词发飘,要么一方刻意装强却露怯。可眼前这两个人——
谢术是沉,沉到骨子里,压得住天地。
吴稔是锐,锐到骨缝里,刺得破重压。
谁都没让谁。
谁都没弱谁。
真正的双强对峙。
三、剑出鞘,锋芒对
萧珩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长剑剑柄。
金属与指尖摩擦的声响,在寂静大殿里格外刺耳。
“长公主自幼长在宫中,饱读诗书,难道看不清——”
他目光一沉,气息骤然收紧,“这朝堂,早已腐了。”
“腐与不腐,轮不到藩王带兵入宫评判!”
沈清辞声音陡然一提,不怒自威,“萧珩,你若现在退兵,我可上奏陛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萧珩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刺骨。
他猛地拔剑。
“铮——”
清锐剑鸣响彻大殿,冷光一闪,寒气扑面。
长剑直指沈清辞。
这一剑,没有劈过去,没有真的伤人,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气场推至顶点。
侍卫们惊呼一声,便要上前。
“都别动。”
萧珩头也不回,一句冷喝,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在沈清辞身上。
“长公主,你挡不住我。”
语气平静,却是最霸道的宣告。
换做一般演员,到这里多半会被谢术这一剑、这气场压得眼神飘、身形退、台词软。
但吴稔没有。
他甚至没有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