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来了。
殿内侍卫瞬间拔刀,金属出鞘之声刺耳。
“王爷!此乃内宫禁地——”
谢术脚步未停,一步步踏上白玉阶。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目光平视前方,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两侧侍卫半分,声音低沉冷冽,不高,却压过所有人的喧哗:
“让开。”
一个词,两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怒吼,却带着上位者浸骨的威严。
最前排的侍卫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颤,竟下意识退了半步。
萧珩一路直行,如入无人之境。披风在身后拖过长阶,冷光一路铺展,所过之处,侍卫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监视器前,谢临天微微点头。
“稳。”
这便是谢术的强——不动声色,便控全场。
他不需要嘶吼,不需要夸张肢体,只靠眼神、步态、气息,便能将“权倾朝野、心藏乾坤”的气场焊死在身上。
强者的压迫,从来是内敛的,是沉的,是静的。
越静,越吓人。
二、丹陛上,白刃立
萧珩行至大殿中央,停步。
殿内灯火通明,照亮他冷白的侧脸,长睫垂落浅影,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他抬眼,望向最高处的丹陛。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一同抬去。
丹陛之上,龙椅之侧,静静立着一人。
银白劲装,玉冠束发,腰悬短剑,身姿清挺如竹,却又带着一柄利刃方才出鞘的锐度。
吴稔饰演的沈清辞。
他没有站得畏畏缩缩,没有半分怯意。
就立在那最高处,居高临下,目光清冷,直直与下方的萧珩对视。
不躲,不闪,不卑,不怯。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眉峰微扬,眼尾清锐,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明明身形偏清瘦,站在那最高处,却像一杆插在殿心的长枪,稳、直、硬。
沈清辞先开口,声音清亮,不高,却穿透殿内寂静:
“靖王深夜带兵闯宫,是想谋反吗?”
一句话,直接将矛盾钉死。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没有软弱。
下方,萧珩微微抬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火花,没有暧昧,没有软化。
只有冷对冷,锐对锐,强对强。
谢术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嘲讽。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长公主此言差矣。”
“臣,是来清君侧,安江山。”
“清君侧?”
沈清辞脚步一踏,自丹陛上一步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