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坐下来,服务员就走了过来,两位需要点什么?
安娜拿起酒水单看了看,推过来,你点吧。
田华建哪见过这阵势,又不好说不懂,就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假装客气地说,你点吧。
安娜笑了一下,就点开了,红酒一瓶,干果三个,再点了一个水果拼盘。点完,问田华建,行吗?
田华建说,行。
安娜就对服务员说,那就这些吧。
田华建等服务员走了问,你现在好些了吧?
安娜说,没事啊。
田华建心里有点诧异,不是说失恋了心里不好受吗,怎么转眼就没事了?本来想借着安慰她说些甜言蜜语好好哄哄她,可是安娜已经说了没事,他就不好再问下去了,只好说,你能想得开就好。
安娜还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啊。
田华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盯着安娜看。安娜则低着头玩着手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怎么看都找不出刚刚失恋过的痕迹。
一会儿,服务员就把安娜点的酒水送过来了,等把所有的东西都在桌子上摆放完了的时候,站在桌子前彬彬有礼地问,两位还需要点什么吗?
安娜说,不用了。需要的话再喊你。
服务员就说,好的。那就请二位把账单结一下吧。
田华建没来过酒吧,但去过酒馆,他知道酒馆的规矩都是先吃喝完了最后才结账的,哪有东西刚上齐就结账的?要是觉得不够了,再添呢?难道还要再结一次账吗?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酒吧的规定。
田华建看看安娜,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下,就豪爽地把账单接过来,一边满不在乎地问,多少啊?
服务员说,四百八。
田华建心里扑腾了一下,看看安娜,还是咬咬牙把钱包掏了出来,数出五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服务员双手接过钱转身走了,一会儿又转回来,把二十块钱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找您二十,请收好。
田华建本想像影视剧里的阔气人那样把找零作为小费赏给服务员的,但看着红彤彤的钞票一转眼的功夫就从有些厚度的一叠就变成了薄薄的一张,有点心疼,当着安娜的面儿又不好发作,就默默地接过来塞进了口袋。
安娜拿起已经打开的红酒优雅地给两个杯子里都斟了些,然后举起其中一个杯子说,来,让我们的相聚干杯。
田华建也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田华建刚才看安娜打开酒水单熟练的样子就猜她一定经常出入这种地方,而自己才是初次,肯定显得笨手笨脚的,那就什么都跟安娜学着。现在要喝酒了,不方便盯着她,但还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着。见安娜慢慢喝了一口,自己也学着慢慢喝了一口,喝完也像她那样把杯子轻轻地放下来。
安娜伸出她白白净净的手信手拈了一颗干果,慢慢地剥出仁来,再轻轻地放到嘴里去了。
田华建看了看果盘里的干果都是些他从没见过或者根本没吃过的,只好也就学着安娜拿起同样的一颗干果来,可惜他剥得还是不如她那般灵巧终于还是露陷了。
正当田华建为自己小小的失败局促不安的时候,安娜的手机响了。
安娜把手机放在耳边刚听了听就刷地一下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公司有事找我,我们改天再聊吧。
田华建急了,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安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你去算什么?
田华建追出来,看见安娜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连忙跑了过去,等安娜一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等出租车开出好远的时候,田华建才发现安娜不在车上,赶紧让车停下来,再一回头,就见安娜钻进另一辆出租车朝着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了。田华建跺了一下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在心里哀哀地叫起来,我的小五百块钱啊!……
此后,田华建再找第一印象安娜聊天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安娜已经不在他的好友名录了,明显把他删除了。那就给她打个电话吧,不过每次传来的都是清晰的机器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打……
田华建莫名其妙,怎么会这样呢?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她,没有得罪她呀!直到后来田华建看到有类似的新闻报道,才明白自己上了人家的当了,安娜根本不是什么失恋的女孩子,而是那家酒吧的酒托,专门以失恋求安慰为名骗男孩子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