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我没想让你身败名裂到那个地步。药检的事,不是我安排的。那个助理……她是陆文渊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晚呼吸一滞:“陆文渊?三年前他就——”
“他一直都在。”徐朗闭上眼睛,“他是Vogel在亚洲培养的代言人,从留学时就开始接触你们这些有潜力的技术家族。江家、苏家……都在名单上。”
“什么名单?”苏晚晚追问。
“技术控制名单。”徐朗睁开眼,眼神疲惫,“Vogel想垄断的是整个智能驾驶领域。他们需要的不仅是专利,还有研发这些专利的人。要么收编,要么毁掉。你父亲选择了第三条路——开源,所以他们必须除掉他。”
“那我母亲呢?”苏晚晚声音发颤,“她只是个舞者——”
“但你父亲是苏氏航运的掌门人。”徐朗看着她,“航运业的数据和物流网络,对智能驾驶的路况模拟至关重要。而且……你母亲手里,有她父亲留下的港口早期建设图纸,里面藏着南城地下地质结构的完整数据。那是Vogel建研发中心急需的东西。”
一环扣一环。苏晚晚感到一阵眩晕。
江砚辞扶住她,同时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陆文渊现在想做什么?”
“他要完成Vogel没完成的事。”徐朗靠回枕头,神色灰败,“具体计划我不清楚,但他最近在频繁接触你父亲,苏小姐。而且……他在调查一个人。”
“谁?”
“阿影。”徐朗吐出这个名字,看到两人瞬间绷紧的表情,苦笑道,“果然,你们也接触过她了。那个活在影子里的女人,是你母亲留给你最后的一张牌,砚辞。”
江砚辞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是匿名信息:
**匿名者A:陆文渊的人正在上楼,预计三分钟后到达。从消防通道离开,钥匙在灭火器箱底部。
匿名者A:U盘密码是你母亲工作室的门牌号。**
“走。”江砚辞收起手机,拉起苏晚晚。
徐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砚辞,如果见到阿影……替我说声对不起。当年在瑞士,我本该阻止他们对她……”
他没说完,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江砚辞深深看了他一眼,推开窗户——外面是消防应急通道的楼梯间。两人快速闪身出去,刚关好窗,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透过玻璃,他们看到陆文渊带着几个人走进来,脸色阴沉。
没时间多看。江砚辞拉着苏晚晚快步下楼,在四楼找到灭火器箱,果然摸到一把车钥匙。
地下停车场B区,一辆黑色越野车亮起双闪。
两人上车,江砚辞启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驶出医院。后视镜里,能看到几个穿西装的人从电梯冲出来,四处张望。
开出两个街区,确认安全后,江砚辞把车停在路边。
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洒在挡风玻璃上。
苏晚晚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江砚辞拿出那个U盘,插入车载电脑。
密码输入——江母工作室的门牌号,他知道,是母亲年轻时在苏黎世租的第一个工作室:**苏黎世老城区,磨坊巷17号**。
U盘解锁。
里面不是证据文件,而是一段视频日记,日期是江母去世前一个月。
**视频开始。**
江美玲坐在家里的阳台上,背后是盛开的绣球花。她比瑞士那段的视频更瘦了,但眼睛依然清澈。
“小辞,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徐朗终于把东西交出来了。他本性不坏,只是太想给儿子一个好前程,走错了路。”
她咳嗽几声,继续:
“关于陆家那孩子,我查清了。他父亲陆远山,二十年前和Vogel有过一笔交易,用中国西南部的地质勘探数据,换取了进入欧洲市场的通行证。那份数据……来自你苏伯父的航运公司。”
镜头外传来倒水声,她接过,喝了口水。
“晚晚的母亲林薇,是我的好朋友。她嫁进苏家后,发现了这件事,想阻止,但那时陆远山已经站稳脚跟。我们俩决定分头行动——她去查陆家在国内的勾当,我去瑞士找Vogel的源头。”
她停顿,眼神变得悠远:
“在瑞士,我遇到了阿影。她那时是国际刑警的技术顾问,正在调查Vogel背后的洗钱网络。我们联手挖出了一些东西,但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她为了保护我,暴露了身份,被迫退出警队,转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