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时候,我发现自己病了。医生说晚期,没多少时间了。阿影说她会继续查,让我回国陪你。临走前,她给了我一个加密联络方式,说如果以后你有需要,就用这个找她。”
江美玲凑近镜头,声音更轻:
“小辞,妈妈时间不多了,但有几件事必须告诉你:第一,陆文渊接近晚晚,不只是为了商业联姻,更想通过她拿到苏家手里的完整地质数据。第二,你父亲的算法,核心部分我做了拆分,一部分给了李教授,另一部分……我藏在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里。”
她笑了笑,笑容温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和晚晚能走到一起,妈妈会很开心。那孩子像她母亲,骨子里有股不肯认输的劲儿。你们俩……要互相照亮。”
视频到这里开始模糊,电流声干扰。
最后几秒,江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小心陆文渊……他背后还有人……阿影说……叫‘渡鸦’……”
画面彻底黑掉。
车内一片死寂。
苏晚晚先开口,声音哽咽:“我妈从来没说过这些……她只说她年轻时在瑞士留学很快乐。”
“她们把最重的秘密自己扛了。”江砚辞关掉视频,手在方向盘上握紧,“阿影……她为了查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
手机又震动。这次不是匿名信息,是周予琛律师的电话。
江砚辞接起,按了免提。
“砚辞!你在哪儿?”周律师声音急促,“刚收到消息,徐朗在医院突发心搏骤停,抢救无效……死了。”
江砚辞和苏晚晚同时僵住。
“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院方说是突发性心脏病,但太巧了——陆文渊刚离开医院,徐朗就出事了。而且……”周律师压低声音,“医院的监控全部失灵了,死亡过程没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电话挂断。
晨光透过车窗,却照不暖车厢里的寒意。
徐朗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那双抓住江砚辞手腕的有力的手,那个带着愧疚和恐惧的眼神……一切都在十分钟后戛然而止。
“灭口。”苏晚晚低声说,“陆文渊干的。”
“或者是他背后的‘渡鸦’。”江砚辞启动车子,“先去修车铺。徐朗的死会引来警察调查,我们得做好准备。”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刚刚苏醒,上班族匆匆走过斑马线,早餐摊冒着热气。
一切看似平常。
但江砚辞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变了。
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也可能是警告。
下一个会是谁?
他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晚。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她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们会赢的。”江砚辞说,语气笃定。
“我知道。”苏晚晚反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前方是拥挤的车流,是未知的危机,是藏在暗处的“渡鸦”。
但他们握着手。
像两枚在洪流中紧紧咬合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