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机箱的风扇声。
江砚辞闭上眼睛。三年前的污名,更久以前父亲的车祸,母亲的病重和远走瑞士……所有碎片终于拼成完整的图景。
徐朗要的不只是专利,是要彻底抹去江家在这个领域的存在。父亲不给,就制造“意外”;儿子崛起,就设计丑闻;母亲调查,就用病情拖垮她。
一场持续多年的、系统的清除。
“李老师,”江砚辞睁开眼,眼神冷得像淬火的钢,“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以清华实验室的名义,发表一篇论文,公开我父亲算法的基础理论部分。”江砚辞说,“既然他们想垄断,我们就让技术彻底公开。开源、标准化,就像我父亲希望的那样。”
李教授怔住,随即眼睛亮了:“好!这样就算他们拿到专利,也失去了垄断的价值。我马上组织团队,一周内就能出预印本。”
“还有,”江砚辞从背包里拿出从瑞士带回的证据复印件,“这些材料,我想通过您的渠道,递交到科技部和工信部。徐朗和境外资本勾结,企图控制国内核心技术,这已经超出商业竞争的范畴了。”
“交给我。”李教授郑重接过,“我在部委有几个学生,信得过。”
离开实验室时,已是傍晚。
陈曜开车,江砚辞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北京街景。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你刚才说的开源计划,”陈曜突然开口,“会彻底断掉这个技术的商业价值。你自己不想用这个赚钱?”
“我父亲研发它,是为了让行车更安全。”江砚辞说,“如果用它赚钱,也该是靠它拯救的生命来赚,而不是靠垄断和勒索。”
陈曜笑了:“你和你爸真像。当年他拒绝宝马的天价收购,也是这么说——‘技术没有国界,但工程师有良心’。”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准备连夜飞回南城。
江砚辞的手机震动,是苏晚晚发来的消息:
**“见完陆文渊了。他送了支笔,刻着‘给我的黑天鹅’。有点恶心,但计划顺利。你那边如何?”**
他打字回复:
**“拿到父亲完整手稿,决定将算法开源。李教授帮忙递材料。明早到家。”**
停顿几秒,他又加了一句:
**“笔扔了,我给你买新的。”**
发送。
过了一会儿,苏晚晚回复:
**“没扔,留着当证据。等你回来,我要听完整的故事。”**
后面跟着一个小天鹅的表情。
江砚辞看着那个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陈曜瞥见了,啧啧两声:“哟,江老板也会笑啊。”
“专心开车。”
“得嘞。”陈曜打了个方向盘,“不过说真的,那姑娘挺不错的。冒着风险接近陆文渊,一般人没这胆量。”
江砚辞没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小天鹅在对话框里安静地浮着。
他突然想起母亲视频里的话:“如果你遇到那个姑娘,帮妈妈照顾她一下。”
也许母亲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深夜,南城。**
苏晚晚没睡。她坐在舞蹈房地板上,面前摊着陆文渊送的那支钢笔。笔杆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唐果的聊天界面:
**唐果**:“陆文渊那孙子真刻字了?太变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