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没接:“太贵重了,不合适。”
“收下吧。”陆文渊把盒子推过来,“就当是……预付的赞助诚意。你的舞剧,我投了。”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账单已经结过,你可以慢慢坐。”
走到包厢门口,他停住,回头。
“对了晚晚,”他声音很轻,“如果你那个修车铺朋友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介绍律师。毕竟……他可能快用上了。”
门轻轻关上。
苏晚晚坐在原地,手指在桌下慢慢握紧。
钢笔盒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打开,拿起笔,笔杆触感温润,但底端刻着一行极小的字:**“Tomyblackswan。”**
我的黑天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同一时间,北京。**
清华大学的自动驾驶实验室里,李教授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砚辞?真的是你?”
江砚辞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脸:“李老师,好久不见。”
陈曜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满墙的专利证书和奖杯。
“你……你怎么来了?”李教授赶紧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徐朗的人前段时间还来打听过你。你现在露面太危险了!”
“我知道。”江砚辞直入主题,“我妈留给您的东西,还在吗?”
李教授愣住了。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车辆动力学原理》,翻开,书页被挖空,里面藏着一个U盘。
“你母亲三年前寄来的。”他把U盘递给江砚辞,“嘱咐我,除非你亲自来取,否则谁都不能给。徐朗来找过我三次,我都没承认。”
江砚辞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谢谢您。”
“别说这些。”李教授叹气,“你父亲是我的硕士导师,你母亲是我师母。当年的事……我没能帮上忙,一直很愧疚。”
“您保住这个,就是最大的帮忙。”江砚辞把U盘收好,“里面是什么?”
“你父亲算法手稿的完整版,还有他未发表的几篇论文。”李教授坐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文件,“但更重要的是——你父亲去世前三个月,给我发过一封邮件。”
屏幕上显示出一封2016年的邮件。
**发件人:江振华**
**标题:关于算法商业化的一些担忧**
邮件正文:
“静文,见字如面。
徐朗最近频繁接触国外资本,想把我研发的车辆动态控制算法打包出售。我明确拒绝了,因为这个算法的核心价值在于开源和标准化,垄断会阻碍整个行业的安全进步。
但徐朗似乎不死心。他今天暗示,如果我不配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如果我出了意外,请务必保管好研究手稿。技术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是某个寡头。
替我照顾美玲和小辞。
振华绝笔”
邮件的发送日期,是江父车祸前一周。
江砚辞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你父亲的车祸,”李教授声音沉重,“当时鉴定结果是刹车系统老化。但我后来托交警队的朋友查过,那辆车的刹车片,在事故前两周刚换过原厂件。”
“有人动了手脚。”陈曜说。
“徐朗当时是你父亲的研究助理,有车辆的备用钥匙。”李教授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但我没有证据。而且那时候,你母亲已经病了,你刚进F1青训营……我不想让你们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