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书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把原本那套收起来。
动作利落,但沈玄烛注意到,他的耳尖一直红着。
“你要换被褥?”她问。
“……嗯。”谢玉书没回头,“这套是新的,干净。”
沈玄烛看着他把换下来的被褥叠好,抱在怀里,然后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谢玉书脚步一顿:“我去侧室。”
“侧室?”沈玄烛挑眉,“你不睡这里?”
谢玉书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僵硬:“师姐重伤未愈,需要静养。我……我睡侧室就好。”
“可我们是道侣。”沈玄烛说,“道侣不应该睡在一起吗?”
谢玉书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师姐……”他艰难地说,“你现在伤还没好,两个人睡一起……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玄烛问,“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玉书:“……”
他抱着被褥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沈玄烛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这个师弟,平日里看起来温润端方,好像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容易害羞。
“谢玉书。”她又叫他的名字。
谢玉书抬眼看向她。
“你告诉我,”沈玄烛慢慢地说,“别人家的道侣,没结契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谢玉书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
宗门里结为道侣的同门不少,可他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根本没注意过别人是怎么相处的。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玄烛笑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谢玉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沈玄烛比他高一些,此刻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眼看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师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样不合礼数。”
“礼数?”沈玄烛挑眉,“道侣之间,需要讲礼数吗?”
谢玉书答不上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思绪。
离明真人只让他承认是师姐的道侣,好好照顾她,可没说具体要做到什么地步。
同住一屋可以吗?
同睡一床可以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