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如果现在拒绝,师姐可能会怀疑。
可如果答应……
谢玉书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我……我去打水给师姐洗漱。”
他找了个借口,抱着被褥匆匆出了门。
沈玄烛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窗边,看着谢玉书在院子里慌乱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玉书很快就回来了。
他端着一盆热水,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布巾。
“师姐,先洗漱吧。”
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布巾,拧干,递给沈玄烛。
动作依然很熟练。
沈玄烛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把布巾还给他。
谢玉书接过去,自己也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把水端出去倒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这是师尊给的丹药,每晚服一粒,有助于经脉修复。”
他倒出一粒淡金色的丹药,递给沈玄烛,又递过去一杯水。
沈玄烛接过来吃了,把杯子还给他。
谢玉书把药瓶收好,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休息了。”沈玄烛说。
谢玉书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去侧室……”
“不行。”沈玄烛打断他,“我伤还没好,万一晚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谢玉书抿了抿唇。
“师姐是元婴修士,就算受伤,也不至于……”
“万一呢?”沈玄烛看着他,“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待着?”
谢玉书不说话了。
他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我睡地上。”
“地上凉。”沈玄烛说,“而且这屋子就这么大,你睡地上,我半夜起来不小心踩到你怎么办?”
谢玉书:“……”
他元婴修为,已经不畏寒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玄烛,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恳求。
“师姐……”
声音很轻,像是在示弱。
沈玄烛心里某处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