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师姐……”他艰难地开口。
“你现在伤还没好,需要安静休养。我的住处虽然清净,但怕照顾不周……”
“那就去我的住处。”沈玄烛打断他,“我的院子你应该知道吧?”
谢玉书当然知道。
沈玄烛的住处是宗门里最好的一处灵峰,灵气充裕,环境清幽。
可那里谢玉书不熟悉。
万一照顾不好,那就违背师命了。
“师姐的住处……太久没人打理,恐怕不适合养伤。”他找了个借口。
沈玄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谢玉书。”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谢玉书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她。
“你在紧张什么?”沈玄烛问,“怕我发现你在说谎?”
谢玉书的手指蜷了蜷。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那就带我回去。”沈玄烛的语气不容拒绝,“要么去你的住处,要么去我的。你选一个。”
谢玉书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天光。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沈玄烛。
“去我那里吧。”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玄烛笑了。
“好。”
谢玉书的住处在主峰东侧,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山腰上。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心。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翠竹。
院子中央有张石桌,配着四个石凳,干净得一尘不染。
靠墙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竹架,上面爬着几株藤蔓植物,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清冷又雅致的气息,和谢玉书这个人一模一样。
谢玉书扶着沈玄烛走进院子,推开主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架。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按着固定的顺序排列。
沈玄烛打量着这个房间,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谢玉书的住处了。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她努力回想,却只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似乎是很多年前,谢玉书刚筑基的时候,她来给他送贺礼。
那时候这个院子还没这么精致,屋子里的东西也没这么多。
“师姐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