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善支着腮,懒懒趴在药柜上,目光凝着窈娘整理药屉的背影。只见她素指纤长,拈起一片桔梗细瞧,语气淡淡地说:“追出去了,还问了名字?” 周福善歪着脑袋想了想,才笑着说:“他叫具争。据理力争的那个争。”说完,又补了一句,“窈娘,他真的只是个过路的读书人吗?他那包袱看着怪沉得。我看他粗布麻衣,不像有闲钱买书的。” 窈娘手上的动作微顿,从袖中掏出那张具争方才批注过的药方,转过身重新铺在诊案上。 ——此方与前第十三方,小儿咳疾症同而药异,恐为誊抄误记,烦请先生核验。 她道:“寻常落魄书生可辨不出两张方子用药相悖。他若只粗浅通翻过几本医书,懵懂不识也罢,若素有涉猎医籍,只怕是难以知根晓底。”说罢,她便将那张方子单独夹进了手边的一本脉案里,没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