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其他人在里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桑杳浑身发颤。
岑怀萧便又笑了,抬起脑袋,看了眼姗姗来迟的士兵。
“我带她去里面看看桑家其他人。”
那狱卒赶忙凑上前来狗腿子。
“岑将军,里边请!”
岑怀萧再次跟张氏和桑昱点点头,半抱着桑杳往里走。
桑杳的眼神一直在看张氏和桑昱,直到看不见了,才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
里面还有狱卒在用刑,鞭子、铁烙、藤条用在身上,换来的是惨绝人寰的哭喊求饶。
桑杳吓的浑身发抖,缩在岑怀萧怀里。
岑怀萧抬手给她捂着耳朵。
还是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胆小鬼。”
岑怀萧低低的嘲笑。
桑杳红着眼抬眸看她,怯怯的、可怜的。
岑怀萧脸色一变,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划过,他轻咳两声,移开眼,不说话了。
越往里走,都是朝廷关押的重犯,桑杳踩在石板路上,不敢乱看、不敢乱听,心底却莫名的想到岑怀萧院子里的那个地牢。
是岑家私自建的地牢,里面关押着的犯人,桑杳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看得出来,那群人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形销骨立,只等着死亡解脱了。
她抖得更加厉害。
所以,桑杳之前到底如何想的,还敢设计欺骗岑家,妄图逃跑?
岑怀萧带着她走到最里面,停了下来。
隔着铁栏,里面坐在角落的一群人显然注意到了他们,在看清来人后冲了过来。
桑勤狼狈许多,哪里还有尚书时候的侃侃而谈之姿?
他紧紧的抓着护栏,看到岑怀萧,仿佛看到了救星,两眼冒光。
“中郎将,岑中郎将啊!
救命啊!
我桑家哪里有那个能耐做出夜袭皇宫那么大逆不道之事啊!
您明鉴啊!”
“我儿与我女平日乖顺懂事,哪里会合谋掉脑袋的事啊!”
岑怀萧咧着嘴笑,低下脑袋,看着怀里的桑杳。
指腹动了动,揉了下桑杳的耳垂。
“我要回避一下吗?”
桑杳绞着衣角,显然是紧张起来了。
桑家人她怕,岑怀萧她也怕,牢狱里鬼哭狼嚎的那群重犯她更怕。
一时间,桑杳竟觉得岑怀萧低垂的眉眼和炽热的掌心也没那么可怖了。
她抓着岑怀萧的腕骨,力气很小,只是虚虚的握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无声的服软示弱。
岑怀萧眨了眨眼,移开眼,在耳畔没忍住笑了出声。
桑杳被他低沉的声音笑的耳垂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