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桑赫死死地盯着岑怀萧和桑杳,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手指却紧紧的掐着掌心,掐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桑尚书啊,这事是大理寺查出来的,你与我申冤,可没什么用。”
“好好问问你的好女儿、好儿子啊。”
桑婉本来坐在角落紧挨着桑赫和冯氏哭哭啼啼,一听到岑怀萧这话,瞪着眼踉跄着站起身来扑向铁栏,面目狰狞。
“我如何能偷窃岑首辅的东西?你们这是污蔑!”
“是她,是她!
一定是她偷的!”
她看到桑杳,突然激动的指着她大喊。
“成婚之前我跟府中先生逃了,是桑杳替我嫁给岑家的,是桑杳!
我根本没去过岑家啊,岑中郎将明鉴啊!
我根本没去过岑家!”
这时候,桑婉哪里还能看出来之前桑家嫡女的端庄明艳?
她已经疯了。
桑杳被她吓的后退一步,撞进岑怀萧的胸膛上。
“我知道啊。”
岑怀萧笑吟吟。
桑家众人一愣。
“我说,桑勤啊,你们把岑家当什么了?真以为这么拙劣的手段,岑家看不出来吗?”
“替嫁这种戏码,也敢拿来糊弄岑家。”
岑怀萧笑着,但是看向他的眼却格外的冷。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故意挑衅岑家。”
桑勤睁大眼睛,腿一软,顺着铁栏跪了下来。
一瞬间,他好似又苍老了几岁。
“……岑二公子,我、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罢!”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往常,他一直以为岑家不过出了两位能臣,得陛下垂怜,得权得势,又能怎样?
再有权有势,也不过是臣。
前两年,陛下还不是一纸诏书把岑怀萧从北境召回来了?岑怀宴不是照样一个屁都不敢放吗?
岑家现树大招风,被帝王忌惮了!
他以为,岑氏早晚会倒台。
可现在,桑勤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他错了,错的离谱。
岑家世代勋贵,到了岑氏二子这一代,人已没落,却仍旧受陛下忌惮、受朝臣谄媚,是何缘故?
两行清泪从桑勤空洞的眼眶中留下来,他满脸死气,嘴唇灰暗的哆嗦着。
“求我没用啊。”
岑怀萧笑着,游刃有余。
“况且,我今日也并非来找桑尚书说这些朝政的。
今日陪着桑杳来看看她亲爹过得如何,看看这些手足又过的如何。”
很多道熟悉的眼神这才落在桑杳身上。
桑杳拘谨不安的收回手,垂下的衣摆遮掩着她搅在一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