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昱聪明敏锐,桑杳打小就知道。
她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生怕桑昱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们这几日、这几日一直在地牢,我那日吓的昏迷过去,惶惶不安,昨日才醒。”
“这几日都没吃什么,昏迷时候也不安稳,便瘦了好多。”
她拉过桑昱的手。
桑昱的手很温暖,跟桑杳牵着,传递着一股炽热安稳的力量。
桑杳缓了片刻,才把哭腔咽下去,认认真真的拍了拍桑昱的肩膀。
“阿昱,你这几日辛苦了,也瘦了好多。”
“你不要怕,阿姐马上就能带你们出来了。”
“等你们出来便跑罢,桑家那些人明日问斩,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你们跑的越远越好,到时候过着安稳日子,年纪大些,再叫母亲为你说亲,好好活下去。”
桑昱沉沉的盯着她,嘴唇动了动。
“阿姐,那你呢?”
他挣开桑杳的手,转而抓着她细瘦的腕骨,还未张嘴,旁边便传来一声不爽的轻啧声。
桑昱没理会,桑杳却吓的满眼惶恐,要挣脱。
桑昱用了些力。
“阿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张氏赶忙打了他一巴掌,力气不大,但是肩膀泛起了一阵酥麻。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阿姐可是要跟岑二公子过日子的,哪里像你?!
整日没个正形、嘴里没个把门的!
快别说话了,净知道叫杳杳难过。”
她从桑昱手里把桑杳扯进怀里,瞪了他一眼,才轻轻抚摸着桑杳的背脊。
“杳杳别管他,他打小便喜欢粘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长姐,早晚有嫁人之日,他难不成还能不允你嫁人?”
“你安心跟着岑二公子便可,不要理会他!”
桑杳脸色变换几番,才勉强扯出笑来,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娘,我知道。”
声音轻轻的。
岑怀萧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手里的宫灯,又听到惨叫声,勾了勾唇,抬眸看向深深地牢狱。
他们又黏黏糊糊的寒暄许久,岑怀萧也未曾打扰,眼看着时间越拖越久,还是张氏有些脸热,赶紧把桑杳推到岑怀萧身边。
“好了好了,我们娘仨聊了这么久,岑二公子在一旁也该等急了。”
岑怀萧顺势勾着桑杳的肩膀,把人半抱在怀里,终于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对啊,确实该等急了。”
“不过既是杳杳的亲眷,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桑杳身体僵硬,笑的也僵硬。
张氏受宠若惊,赶忙摆摆手,局促道。
“我们如何能叫岑二公子等?杳杳与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些在家时总说的话。
唉,二公子,你们若有他事,便去做罢。”
岑怀萧颔首,低下脑袋看向桑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