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丞觉得自己不是主动想关心她,硬声问道:“在哭什么?”
庄蔓吸吸潮湿的鼻子:“男主好爱女主,爱得要发疯了。”
宗丞:“……”
宗丞实在不解:“这些偶像剧里为什么总是男人爱女人爱得发疯?”
庄蔓愣了愣,一时没回答上来,也好像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无论偶像剧还是现实,“爱”
似乎都是男人才会正大光明拥有的权利,不管去爱的结果如何,男人的深情都是勋章;但女人不是,她们被教导自我约束,静静地展现美好,以不争不抢地被选中来佐证自身的珍贵。
太主动的女人,会失去被选中的体会,这种情感里的不矜持往往指向不珍贵。
女人总是被动,仿佛也应该被动。
渴求爱的女人,好似是桌上乱动的花瓶,路过的每个人都会将她按回原位,叫她爱惜自己,不要这样。
庄蔓也不知道是谁规定女人在感情里应该安分做一个被选中的花瓶。
“如果女生爱一个男人爱得发疯,会被骂吧。”
庄蔓小声说出自己的观影体会,“好丢人的。”
“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嗯?”
庄蔓歪头露出疑惑,没听清宗丞刚刚低语的那句,“你说什么啊?”
宗丞没再重复,说:“没说什么。”
庄蔓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宗丞的表情不像在骂她,她就放心了,邀请宗丞一块来看。
“这个剧很火的!”
她刚刚哭过,眼睛湿红,眼周微微肿着,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宗丞以她喜欢看的偶像剧来推测,觉得她大概是想在自己身边哭,宗丞其实不是很愿意,在庄蔓又一次邀请他的时候,勉为其难地下去了。
宗丞冷漠地说:“就一会儿。”
庄蔓也十分雀跃:“嗯嗯,你快来看!”
宗丞不可能表现得很想去庄蔓身边,他把那种懒得动的意思在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像把高贵的椅子置于席子上,等着庄蔓泪崩依靠。
可庄蔓毫无再哭的迹象,她完全精神起来了,绘声绘色给宗丞讲解前面的剧情和人物关系。
就像第一夜给宗丞描述噩梦那样。
噩梦再离谱,宗丞也耐心听完了。
但偶像剧,没看一会儿,宗丞就受不了了,他评价苦苦追妻的偶像剧男主:“简直是失了智!”
“他是因为很爱她!”
看惯了偶像剧的庄蔓理所当然地说。
宗丞指向屏幕里的女主,如同了解详情的判官:“那她呢?爱这个男的吗?”
庄蔓点头说:“爱呀。”
宗丞看着庄蔓,得出一个结论:“那现在就在一起。”
“啊……?”
庄蔓小臂撑着竹席,满脸震惊地看向身边的人。
对方也同样在看她,表情里有一丝不自然,被屏幕光照出些许浅淡阴影的喉结,蓦地沉了一下,冷冷提声说:“你看我干什么?我在说电视剧。”
庄蔓慢吞吞挪回视线,小声咕哝“我也在说电视剧啊”
,又说:“可是电视剧里也不能现在就在一起吧?后面还有十几集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除非——”
不知想到什么,宗丞停住片刻,之后,语气隐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