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萍水相逢,连朋友都谈不上,简晏如至今不知晓她是谁,初清叙也对她所知甚少。
二人甚至称得上交易关系,简晏如对机关术有兴趣,但宫内有严格的限制,于是初清叙每回来给她带些书或者机关器物,简晏如则分点心与茶水给她。
二人默契地谈天说地,却不谈有关自己的一切,她们索取的,不过是短暂逃离一会儿的安宁。
但初清叙作弊了。
按原计划,她七月初五和戚容与成婚,二人身份不低,王庭准备的不少,简晏如作为宫妃,自然会到场。
初清叙有心想提前告诉她,但她身份牵扯太多,还是查了简晏如。
她知道了简晏如并不受宠,至少国君从未来过,但她家世好,也没吃过苦;她也知道简晏如有一个玩伴,二人认识了一百多年关系亲密,就是袁江照。
房内平静的气氛透出些不寻常的诡异来。
乌霜月敏锐地嗅出风雪与硝烟的味道。
“蜉蝣族?”袁江照盯着初清叙的眼睛,她需要知道她查到哪一步了,以判断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哪怕这会让她处于被动,但面前这人是大祝,若是她不可信,世上还有什么可信。
初清叙捡着重要的,且袁江照真正关心的事说了:邪祀与蜉蝣族合作,宫内有羌王残党云云。
袁江照没查到邪祀这一层,她微微睁大眼,很快想通了——蜉蝣族要夺权,邪祀也要夺权,虽然二人长期目标一致,但短期掰倒巫祝和氏族这个更难的目标也一致。
但乌霜月觉出不对来,“你没查到邪祀,你脖子上那个哪来的?”
袁江照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神态认真:“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足以颠覆袁氏的秘密。”
她问初清叙:“您能把戚容与喊来吗。”
“咳…咳咳!”乌霜月呛咳起来。
袁江照奇怪地看她,意思很明显:不行吗?他俩不是要成亲了吗?
最近不是传出来已经冰释前嫌了,难道又吵架了?
初清叙对比之下平静多了,勾起灵力将锁上的窗子打开,“他快来了。”
袁江照表情更奇怪地看向乌霜月:这不是感情挺好?你到底怎么了?
乌霜月无语地看天——俗称翻白眼,已经不想和不知道内情的人说话了,好心酸。
戚容与到的果然很快,乌霜月因干咳所致的嗓子发疼还没缓解,就有一人熟练地翻窗而入——腋下还夹着一个人。
屋内三人齐齐转头看他。
戚容与不甚在意地把夹着的仁兄安置在一旁,“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先别管他。”
袁江照一言难尽地行了礼。
“说吧。”初清叙端起终于冷下的茶盏,慢慢啜饮。
是热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管天管地管她喝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