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堆笑道:“姑娘这样说,我就在店内做些施舍。
若看见有手腕受伤的男子,我也多加留意。”
朝歌谢过店家,又赶往城南杏林堂,用同样的法子,托付店主帮忙留意。
店主掂了掂银子,叹道:“这几日受伤之人不少,可手腕带刀伤的却不多。
倒是有位客官,欠了我两日药钱,一直赊着。
我们开药铺的,经常遇见这样的人。吃富户补贫家是常有的事。
可那位客官身高八尺,衣着不俗,竟说拿不出几文药钱,我就不信。
哎,算了,不过两贴金疮药钱。
今日姑娘你不就给我送来了么?”
听到身高八尺的汉子,朝歌立马敏感起来。
连忙追问:“敢问店家,那汉子是何模样。”
店家托着药罐子想了想。
“我看与村夫没什么两样,唯有两点印象极深。
一是身形高大,换药却偏偏怕疼。
二是衣着料子不差,浑身却臭烘烘的。”
这番描述,与朝歌心中所想的官家身影渐渐重合。
她强压着激动,又问:“那人眉眼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店家回想片刻,猛然一拍脑门:“有!他眉角长着一颗黑痣!”
朝歌心跟着店家话音一抖。
假装平静道:“那人的痣是在左眉角,还是右眉角?”
店家拿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手停在左眉的眉角:“在左边,对,就在左眼角。我绝不会记错。”
朝歌长舒一口气,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生怕被店家看出异样,故意拉长语调细声问。
她刻意拿捏的腔调反倒引起店家注意。
“姑娘瞧着红头胀脸、满头是汗,可是身子不适?”
“天有些热,热——”朝歌连忙掩饰,再次追问,“那人今日会来吗?”
“理应会来。我嘱咐他需换药十日,今日才第三日,断没有不来的道理。”
店主笑着指了指角落。“姑娘既给了施舍银子,不妨坐下喝碗梅子汤等等。”
朝歌立马点头,坐在医药铺的角落,等着。
等人的滋味,实在难熬。朝歌盯着每一个进门人脸仔细看。
手指在柚木小桌上,一下一下的敲。地上的日影从短到长,挂在脚面。
店家见她挺直着腰背,直愣愣坐在墙角边,等了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