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流泪摇头,转而问道:“我有一事想问夏郎中,您在着涿州城内行走。
这几日,可曾见过一个手臂受伤的男子?”
王都知听朝歌问话,也竖着耳朵去听。
夏郎歪头细思,慢慢摇头道:“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王都知失望往床上一躺,暗自叹气。
夏郎中又道:“如今城中混乱,能请郎中上门的,多是妇孺孩童。或是病危将死之人。
若是断骨,寻医接骨,手臂若只是割伤,买些金疮药自行敷用即可。
涿州乃要塞关卡,城内有两家药铺金疮药最是齐全。
一家是城中金方阁,一家是城南杏林堂。
姑娘若要寻手伤之人,不妨去这两处打听。”
朝歌听后,默默记下药铺名字,付了诊费送夏郎中出门。
秋风一荡,将朝歌眼角的一颗垂泪吹落。
回望两间房门,盈盈的哭泣生声音仍在持续。
普哥儿死,彻底坚定了朝歌找官家的决心。
王都知那句“国不可一日无君”在耳畔回响。
若是这位君上不在了,父亲的冤案,普哥儿的性命,终究都成了一场空。
她转头走出小院,仇勇的手下,忙山前劝阻:“姑娘要去哪里,去买什么,我们替姑娘买。”
身后跟着官兵,处处束手束脚。
朝歌温声道:“多谢两位大哥,这几日闷在屋内憋得慌,我只在附近走走便回。”
二人犹豫了片刻,一人叮嘱道:“那姑娘千万小心。城里这几日混乱不堪。
姑娘莫要走远,否则我们兄弟不好跟仇校尉交代。”
朝歌点头,径直往城中走。
两日没有出门,今日出门,才知道所有人口中说的‘乱’是怎样的场景。
他们所住客店临近城门,远远望去,驴骡马牛全堵在城门口,受官兵盘查。
人声嚷嚷,全在城门,街道上却少有鲜活的百姓行动。
看着眼前荒诞的情景,朝歌心中惴惴不安。
步行两刻钟,朝歌先寻到金方阁。
她以买药为由,向店家打听手腕受伤的男子。
店家忙于生意不愿理她。
朝歌拿出一块银子,留着泪塞在店家手里。
哽咽道:“店家瞧我身着孝服,家中长辈刚逝。
临终前嘱咐我行善积德,特来药铺施舍金疮药,也算为亡人尽一份心意。”
店家看着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