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听得云里雾里:“既然不能杀,他们还杀。岂不是犯了王法?
死尸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去领赏?”
这话如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陷入死胡同的朝歌与卫铎。
二人异口同声道:“他们要的,是官家的首级!”
“啊!”盈盈失声惊叫出来。
一阵狂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油灯遇风而灭。
盈盈吓得脑袋紧贴着大姐,卫铎瞬间抽出军刀,剑光森森。
三人死寂无声,却浑身汗毛倒竖。
卫铎听了内外无人。起身拿火折子又将油灯点上,屋内重见光明。
“是风,别怕。”
“卫大哥,我不是怕风,是怕你们说的事。”
朝歌轻轻拍了拍盈盈的脸颊。盈盈贴着大姐,能听见大姐的呼吸有些急促。
朝歌长叹一声:“边关的风,终究吹到涿州。”
她小心翼翼沉声道:“不是所有人,都是来争救驾之功的。”
卫铎接道:“还有想要管家的命的。”
盈盈倒吸一口凉气:“方才那四个人,杀了人。。。。。。抬走。。。。。。。
是为了辨认,那两个人是不是官家?”
朝歌点头:“他们看我们,直接略过,对老道,他们只多问一句。
对那两兄弟,不问只杀。
想必就算那两兄弟不逃走,他们也会设法将人带走。
在客栈公然动手,定是接了上头的命令。
他们手中想必有官家的画像,知晓其年岁长相。
所以才放过我们,卫大哥拔刀,他们也视而不见。
盈盈忽然明白过来。身子一正。
“他们在找人,找的是个男子。不
是卫大哥这样的少年郎,也不是老道那样的老者,他们的目标是中年的汉子。”
盈盈说出了朝歌与卫铎心中所想。
屋内再度一阵死寂。
如今的局势已经明朗,官家走失的消息已然走失,各方兵马齐聚涿州。
有的是为了寻到官家立功。有的是为了找到官家灭口。
彼此互不相识,一面是杀,一面是救。
这些人如瓮中之签,善恶难辨。他们没有开天眼,无从知晓。
唯有一路人马能压制各方,便是仇校尉统领的涿州巡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