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见盈盈不肯让步,索性伸手拨开汤匙,端起药碗,扬头‘咕嘟’两口将药尽数灌了下去。
药味苦涩,腹中五脏翻涌发胀。
盈盈在旁忙将两个枣子递过去:“我刚尝了一口,这药苦得很。大姐吃店枣子爽爽口。”
朝歌将两个枣子往口中一塞,低头摆手,示意让他叫卫铎进来。
盈盈无奈,只得去另一间房去请卫铎过来。
卫铎进门见朝歌已经半坐床榻,薄嗔道:“你若头晕,就该多躺躺才是,怎么做起来。”
说着话,快走到床边,想按着她躺下休息。
朝歌摆手拒绝,执意坐着:“此刻就不要计较这些了。你快告诉我,外面形势如何。”
卫铎坐下,愁眉不展。
“如今城内如今各方人马集结,仇大哥说有人还见辽国于突厥人的身影。
如今涿州城门只能进不能出。想来这两日人,城里人会越来越多。”
朝歌一瞬间清醒了,追问道:“这些人都是来找官家的?”
“如今来的人皆貌合神离,正拿着各方分令牌,暗地里搜城呢。
涿州知州形同虚设,哪一方都不敢得罪。
仇大哥的巡防兵,只负责城内治安,明里暗里压着各方势力。
他说再这下下去,怕明日就会打起来了。”
朝歌思索片刻又道:“他们怎能确定,官家就在涿州呢?”
卫铎叹道:““我想他们并不知道确切下落,若是知晓,早便把人找出来了。
想必各方势力在各个关口要塞都布了人。
目的就是先找到官家。官家乃是普天之下最大的‘龙珠’。
救驾便是天恩浩荡,这般天大的好处,你一个女子都懂。
各路将军,知州又怎会不知?””
朝歌徐徐点头,是啊,天下第一大的肥肉,谁会不眼馋。
盈盈在旁坐着,听他二人分析的鞭辟入里。
突然撅着嘴道:“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是找官家,刚才来店里的官兵为何随意杀人呢?”
卫铎沉吟道:“方才那四人进门杀了那兄弟二人,我也在想此事。
他们杀了人,为何又将人抬走。
他们大可去找巡防兵来收尸,何必这样麻烦呢。”
朝歌反复推敲,将此事可能的缘由全部想来一遍。
掰着手指头说:“缘由不过两种,一是他们没有在此地杀人的权力,外地驻军无权在涿州动武。
他们在此地杀了人,抬走尸体不过是销毁证据。
另一种缘由,还是他们在涿州本地不能杀人。
他们抬走人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而是为了验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