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三人守在明艳楼后门的拱桥头,从天亮一直等到花灯初上。
后门开开合合,人来人往,盈盈每见一个人出来,便睁大眼睛仔细辨认,却只是一次次摇头。
“那麻子脸肯定是骗我们的。”
宋普敞着领口,被太阳晒得脸颊发红,腹中空空,焦躁更。
“这么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
盈盈本就体弱,一天只吃了半个烧饼,站得太久,眼前一阵阵发黑,伸手扶住桥柱,才勉强站稳。
宋普早晨那几个烧饼,不过是塞个牙缝。
见盈盈脸色惨白如纸,连忙道:“大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些吃的过来。”
说完便转身跑了。
盈盈头晕目眩,喘着气道:“他手里根本没有钱……能买到什么……”
“不必管他,他一向有主意。”朝歌目光紧紧盯着后门,又有人走出来,她上前一看,依旧不是党楚。
她心头猛地一沉,心里打起鼓来。
若是党楚从前门离开,她们在这里死守,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盈盈,你在这里盯着,我再去前门打听一下。普哥儿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朝歌只顾着寻人,完全没有留意到盈盈身子颓了半截。
漫天红光铺洒下来,映在河面,映在楼檐,天地间一片朦胧的红。
盈盈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等宋普用荷叶包着几块糕饼匆匆跑回来时,桥头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四下红灯摇曳,雾气朦胧。宋普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他四处张望,扯开嗓子大喊:“大姐!盈盈!你们在哪里!”
朝歌远远听见宋普的呼声,心头一紧,知道出事了,提着裙摆狂奔而回。
两人猛地撞在一起。
宋普急得眼睛发红:“大姐,你和盈盈去哪里了?天黑了,这种地方怎么能乱跑!”
朝歌往桥头一望,心瞬间沉到谷底。
“你没看到盈盈?”
“盈盈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宋普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去前门打听消息,让她在后门等着,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人怎么会不见!”
身旁正好走过一个搂着粉头的男子,朝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处疯狂张望。
盈盈自小就有饿极便晕的毛病。在这种地方晕倒,连呼救都来不及。
宋普眼睛泛红,喉结滚动:“一定走不远,就算被人捡走,也一定走不远!”
他说着就要狂奔出去,被朝歌一把死死拉住。
“你再跑丢,我更乱了!”朝歌声音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
“我们在这里守了一整天,后门人来人往,他们一定认得我们。
我离开不过片刻,盈盈若是晕倒,他们不可能没看见。”
“先去找明艳楼的人问清楚!”
宋普见那后门昏暗,一纵人正抱着封印好红泥的酒缸往门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