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顶在太阳穴,朝两朝旁啐了一口,越过送酒的人直接往里闯。
躺椅上的驼背公见有人硬闯,跳起来抬脚就踢。
嘴里骂骂咧咧:“哪里来的腌臜泼才,守了一整天,还敢趁夜往里闯!当我是死人不成!”
宋普纹丝不动,手臂猛地一撑,门板狠狠磕在驼背公的鼻骨上。
驼背公痛得龇牙咧嘴,还要再打,宋普再一拳直接砸在他的面门上。
驼背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弯着身子像个不倒翁,晃了两晃。
抬酒的力夫吓得四散躲开,眼睁睁看着一个半大少年,两拳就把楼里的龟公打倒在地。
驼背公何曾受过这种气,挣扎着嘶吼:“来人啊!有人闹事!有人闯楼打人了!”
宋普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崽子,坐在驼背公的肚子上揪住他的衣领。
拳头雨点般落下:“我叫你骂!我叫你骂!”
驼背公交叉双臂护着头叫道:“你凭什么往里闯,哎呦~奶奶的~凭什么打人~”
宋普骑在他身上,厉声质问:“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晕倒的姑娘!”
驼背公只露眼睛道:“你娘的~你来找人还这么霸道。
你要找那小娘子我偏不说她的去处,等我们人来看他们不打死你~”
宋普力气本来就大,加上心急。本不想再动手,见他嘴硬气得朝下嘣嘣又是两拳。
将驼背公如一块死猪前搡后推。
“我家姐你是良家女子,你们这是私藏人口,你不说我今天先打死你。”
驼背公年纪不道四十,在这门里也有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打别人没有人家打他的。
眼前明明是个半大小子,年纪不大却力大如牛,拳如铁锥,心中渐生忌惮之心。
驼背公满嘴是血,嘴硬道:“良家女子又如何?进了我这个门,还有干净的?
等着吧,让你姐给你找个恩客当姐夫!”
还没说完嘴吧又着了一拳,驼背公只觉口齿麻木,血顺嘴角溢出。
宋普太阳穴暴跳,坐在驼背公身上,双拳左右开工,驼背公扯着嗓子哀嚎。
朝歌听见门里人叠声回应,知帮手要来。
朝宋普丢下一句‘别打死了就行。
越过二人,疾步往明艳搂里面去。
青楼的后门,本就另有门道。
许多高官权贵想要风流,又要顾及体面,多是坐船乔装,从后门进入。
可这后门又有后门的走法,如同走进迷宫。
外人不知,明艳楼外表看着只是普通河房,内里却是三层高楼,围着一方宽大天井,每层都有一亩多地大小。
一楼接待普通商贾百姓,二楼是京都富户与熟客,三楼才是官场显贵的专属之地。
每层都有机关巧劲,从后门进来,最多只能走到二楼,想要上三楼,必须由熟人引路。
朝歌走了没多远,便迷失在狭窄的走廊里。
四周昏暗如石洞,一扇扇黑木雕花门紧闭。
门内传出杯盏碰撞、嬉笑调笑之声,听得她面红耳赤,心跳发慌。
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额头鼻尖瞬间冒了一层密密实实的汗,昏天暗地脚下如踩新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