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还会帮着申嬷嬷干活,劈柴烧火,扫地晾衣。
一来二去,过了些时日,二人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转变,会和她正常交流聊天且并不觉得违和。
举个例子,她把星座讲得异常玄乎,珍娘会跑来问她,歪着脑袋想自己出身年月,让陆沁媛帮着算一算她什么时候能下山开家糖食铺子。
等等诸如此类。
然而,她的饭菜倒是没有任何变化,清汤寡水,见不到半点油盐。
一日,她实在受不了,偷偷翻窗抓了只老母鸡,去灶头亲自下厨,大展身手,辣子鸡、炝炒鸡丁、辣椒炒鸡杂……无盐不欢,无辣不欢。
这天天清汤寡水的可怎么能行!
申嬷嬷和珍娘采买回来,看着一桌饭菜二脸震惊。
想着姑娘这几年情况没什么变化,坚持不吃盐一月竟大为好转,说话有理有据,能帮着干活,还无师自通做了菜,果真有些说法的!
陆沁媛一脸满足,嘴角一抹,拍了拍肚子,心下舒畅地回房睡觉了。
她严重缺盐,终于也是补上了!
然而,从那日起,盐这个东西便是她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了。
陆沁媛咬咬牙,心一横,逃吧!
刚好这天申嬷嬷不在,珍娘又在打盹,她乘机卸了院墙角的锄头,下山换了碗面和一小撮盐。
本想逃之夭夭,可她身无分文,又天寒地冻的,心想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有了盐,她可以偷偷放进自己饭菜里,用完之后再另想他法。
转身又回了山里,这才遇上出来寻她的珍娘。
珍娘拖拉着她往山上走,嘀咕一路,边哭边说,她心生愧疚,安慰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便到了木栅小院。
还未走近,陆沁媛便远远瞧见院中停了一辆马车,一群人规矩的站在门口。
待她们走进正屋,看见申嬷嬷一脸愁容,对比她的粗衣麻布,蓬头糙手,一旁的嬷嬷穿着打扮更显精致,这人转头看见陆沁媛,有些恍惚,半息,向前拉着她的手,有些激动:“大姑娘。”
就这样,她莫名奇妙地被送上了马车,离开了这山中小院,又朝山下去了。
一路过来,不知为何,陆沁媛愈发胸闷气喘。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透过车帘抬眼看见“陆宅”两个大字之时,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正将门前悬挂的孝布灵幡尽数撤下,想来是陆老爷子丧仪刚过。
陆沁媛见此不由地心下一抽,那疼似冰锥轻扎,转瞬便散了。
她心下明了,原来是被接回陆家了。
江南一带有头有脸的大家,果然名不虚传,宅子修的气派,家中仆人成群,可不知为何,会将自家孩子送去一座荒山僻地,住在一间不避寒不挡雨的破草房之中。
不令她多想,她便被领着进了一道侧门。
到了一偏院,那嬷嬷安排了一应物事,便离开了,剩下申嬷嬷和珍娘,一个忙着铺床,一个忙着找灶头。
陆沁媛环视这院子这卧房,虽没有方才路过的那些院子有派头,但对她来说赚大了,没在那边住上新房,却在这里住上了一个小四合院,还有人伺候。
嗯,不错不错~
这心情美美之间,申嬷嬷便已做好了饭菜,用完食之后,许是舟车劳顿,陆沁媛躺下很快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