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转头看去,这人用布严严实实捂住脸,结合自己说的话倒像个拐小孩的通缉犯。
“下次聊啊,我家还有事。”
“我也是,我得回去做饭。”
“散了散了。”
七八个婆子八方散去,慌忙回家,生怕自家孩子有什么事。
女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掂着手上石子儿,哼着小曲“大王叫我来巡山咯……”哼哼唧唧地向城外一座山走去。
紫云群山有一石头峰,深山老林,很少有人涉足,她就待在这山中某一处。
说来也奇怪。
她穿来到这里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她原本是个痴傻儿加捣蛋女,按照这个逻辑,被人人喊打人人唾骂才正常,她身边竟还有婢女伺候。
譬如说,眼前这位。
“姑娘,你又跑去哪里了?奴婢跑了几个山头找你。”
珍娘十五六岁,模样很讨喜,圆圆的小脸气呼呼地一片红一片白的,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
按珍娘的话说,她从小就跟着照顾她了,别人不知情,可她作为当事人,再结合传闻,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陆家长女、陆沁媛。
她本名李钰,可能是天意使然,从小对其他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石头和古籍格外喜爱,凭借肉眼辨石质与鉴宝天赋被京师大学录取,后来在文物研究院牛马工作了六年,终于交了房子首付,拿本子当天天空一声惊雷,当场把她劈飞数十米。
再睁眼时,她就到了这里。
当她睁眼那一刻,头疼欲裂,后来才得知这陆沁媛在被赶上山那日,在江滩边上捡牛粪时,被牛踢了一脚,直接过去了。
过了七天七夜,她穿来就醒了过来,珍娘在床头哭得厉害:“姑娘幸是把命保住了。”
“……”
她不禁发笑,这陆沁媛的癖好真是独特,干啥不好,喜欢捡牛粪,这下好了,命没了。
至于她身为陆家女为何委身深山,这其中原委,她还是心生疑惑。
总之,管他的呢,她下山拿东西换了碗素面和盐,再不吃点盐命都要没了。
照顾她的还有一个老妇人,珍娘唤她“申嬷嬷”,日常洗衣做饭都是她一人包揽,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饭菜里不能放盐,盐会让痴呆越变越傻。
……
当然,她和珍娘照吃无误。
陆沁媛也不是没有表示自己就是个正常人。
事情是这样的,穿来第一日,她吓得不轻,拖着申嬷嬷和珍娘说了几个时辰,说她当牛马多辛苦,好不容易拿到房产证还没住进去过呢!边说边哭,最后实在没力气了,瘫在地上,申嬷嬷一脸和善地对着她说道:“老奴知晓了。”
转头就把她关了起来,从以往一日三碗药量变成了一日六碗。
再后来,她悟了。
在别人看来,一个精神错乱且不正常了数年之人,怎么可能只言片语就能改变别人对她的看法呢!就好比是三医院的深度患者突然有一天告诉医生“嘿嘿,我是神仙转世,你们快放我出去。”
这也太扯了!
因此,她之前无论怎样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都无济于事,光用嘴是不行的,还要靠行动,二者结合,从日常上开始做起。
譬如,她时不时地给她们讲点天文地理哲学,天文讲十二星座,地理讲石头峰地貌,哲学讲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以此撬动甚至改变申嬷嬷和珍娘数年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