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欠人情是要还的。”
“要真有能力,我岂会不理会不去帮,他连来见我,让我另眼相看的本事都没有,他不如不进朝堂,进了是在害他。”
“要看舅舅面上,还有是表兄弟,家里有险境,我可以帮一时的困难,而不是要我帮要个一官半职。”
“我没精力去做没有买卖的事,不谈利益谈什么?”
姬氏怎会听不出卫汲的言下之意,他不帮没本事的人,这事没有成本。
就是认识有官员,在科举的事上,还有推荐给官员互相知道底细,他都不会去浪费掉人脉。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用了就要去还,还有帮了,这个人就必须要有能力来还,有情绪上能看的价值。
天底下就没有白给的投入,各还各的。
这月份不冷了,姬氏身心有寒意,这和自己所想的儿子不是一个人,她道:“四郎,你怎成了如此势利的人。”
“他们不是亲人吗?你心里就没有我们?”
卫汲缓缓开口:“势利?母亲先不要与我提亲情,往前举孝廉,是门阀世家大族为孩子造势,给孩子拿事举孝廉,出仕当官。”
“当他们年纪小,就是神童就是广为人知的孝子?”
“他们不惜造势,为的是什么,母亲不能不知道。”
“他们尚能如此,大的不去做?就要我来做?到了科举的事上,他们改了策略,同样有办法。”
“我不看利益,我做到现在的官位,是我不看重权势?”
举孝廉,就是世家之事,为了给孩子造势,一件小事就要放大到流传,成为人人口中的孩子,年纪小就很孝顺。
物尽其用,为当官和明面上的装装样子,背地里都知道有这个孩子,成年人有交情,到孩子有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带去见面。
都互相知道,没有人会去说,更不会去揭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卫汲每说一句,姬氏便听进心里,乃至深刻感受话上何意。
她何尝听不出来,他是有在怪她。
拿这事来暗指她什么都不懂,更不懂他是不是好坏,就说势利,不去帮就是看不起表弟。
姬氏心头生出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一目不动地看着眼前人,妄图要寻得他并不是在怪她。
哪怕是轻微的痕迹,有看出他不是在怪她这个母亲,只不过是在比为何侄儿能让她维护到底。
她看他的神色,安然无恙,没有一点仇怨,却是什么都有,将她当母亲,又没有露出一丝责恨,只有面对一个不得不喊的亲生母亲。
姬氏知痛,这才知道心直口快不如谨言慎行,她说给他的,他就尽数还给她。
说了儿子势利,他不反驳,连跟母亲说自己不势利的意思,都没兴趣说。
如果他说句为何要如此,为自己说得半句好话,她就能相信。
只因他是她的儿子,好坏也罢,她都能当他是好的。
姬氏悔过,她竟会去说儿子势利,就是得不到他答应为自己侄儿办事,就觉得他看不上表弟,试都不去试。
张口便是帮不了。
“就这样。”
卫汲说得很坦然,语速平缓道:“我说得够多了。”
“我是个势利的人,我不势利,要来这官位是为了什么?为官图的是什么?要是真淡薄名利,大可以去当个清官。”
“不往上走,谁会尊重?谁会拿我当回事。”
“想要旁人尊重,又是好官大官,不去势利,简直是在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