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碗,温嘉窈走到院子里收拾小桌上的东西。
笔记本合上,耳机线绕好放进包里,她拿起那只玻璃杯,正要端回厨房……忽然间,顿住了。
杯口的唇釉印,斜斜地蹭花出去,晕成模糊的一片粉色。
仿佛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人用指腹抹蹭过这个位置一般。
温嘉窈觉得奇怪,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越看越觉得是这样没错,口红印蹭掉了表层的色彩,只剩一层淡色透明的底釉油。
“咪喵。”
墙头上传来一声柔软的猫叫。
她应声看过去,小橘猫正蹲在墙头,尾巴尖轻轻摇摆,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温嘉窈被吸引注意:“奶酥,你饿啦?”
她把杯子放下,走进厨房拿来猫咪专用的蓝色瓷碗,倒了半碗猫粮和一小碟清水,蹲在院角轻轻搁下。
奶酥从墙头轻巧地跳下来,小碎步走到碗边低头吃了起来。
她蹲在旁边看,伸手去摸它后颈的毛,暖融融的。
外婆家在老旧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
温嘉窈回来后,发现了这只偶尔光顾的小橘猫,买来猫粮投喂。
从此以后,猫咪就经常过来找她玩,或是要吃的,于是,她也给它起了名字叫奶酥。
奶酥吃的正香,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温嘉窈收起笑容。
猫咪抬起头,瞳孔在夜色中闪烁幽幽的深绿色,警惕地盯着前方。
它始终面朝院门外那片黑暗,
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性的深长哈气声。
就好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
而对方比它强大得多。
猫儿全身的毛都渐渐炸起来,嗓子里呜隆隆轰鸣着低吼。
温嘉窈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
院门外是条窄巷,路灯隔得很远,光线只能勉强照到巷子口,其余的部分全被夜色吞没。
她在那个方向的暗处,隐隐约约看到一条修长的影子,她的心跳忽轻忽重,开口壮着胆子询问,
“……谁?”
没人应。
再定睛一看,分明那里什么也没有,花鸟寂静。
奶酥不知什么时候重新低下头,吃碗里的猫粮。
她在心里笑自己太过紧张。
“奶酥,小坏猫,吓唬我是吧?”
她嗔怪,
“你到底怎么啦?这两年你每隔一两个月就会突然这样哈气。”
有时候只有一次,有时候连续好几晚。
她曾经在那些夜里不止一次地走出去看过,可巷子外面什么都没有,静悄悄一片。
奶酥吃完最后一口猫粮,站起来甩甩尾巴跳上墙头,回头对她“咪”
一声算是道谢,悄悄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