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佟卫已经抖成筛子了。
“货,暂存。册,少记。这些私扣的军火,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往外运呢?”
“师长!元师长!”二人扑通一声跪下,面无血色,身如筛糠。
“元师长!求求您!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一时鬼迷了心窍,这真的是我们第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元鸿睨视着下方,声音冷到冰点:“第一次做,就这么大手笔。以二位的雄心壮志,区区一个书记、司书,实在是屈才了。”
“大帅伤重,今天是我第一天代管军务。各位的见面礼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找准黑市上最好出手的军火,能这么精准地算出被军法枪决以下的金额,还能有办法瞒天过海把军火分批运出去而不被发现……”
一声轻笑如子弹般射中伏地二人的眉心:“你们这第一次可真是轻车熟路啊!”
元鸿不再说话。后退两步,又把自己隐到暗处。
此时的校场,再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所有人同时放慢了呼吸,生怕那台上的活阎王发觉自己在慌张。
就在大家憋的快要窒息时。那轻如叩钟的低音又悠悠飘了下来:
“军械处书记佟卫、司书黄明易,私匿军械,吞没军实甚巨。着军法处立提审办,先行重责五十军棍,再依军法严究!”
元鸿话音刚落,两名膀大腰圆的执法兵已大步跨出队列,一人一个,将佟卫和黄明易拖到校场中央的长凳前。
另有两名执法兵抱着两根碗口粗的军棍,肃立一旁。
执法队长跨前一步,朗声道:“请师长验刑。”
“脱掉棉裤。不许捂嘴。”
那声音冷如冰锥坠地。
军棍破空之声随即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撕碎了本就惨淡的月光。
两百将士,无一人敢抬头。只能在心里默默数着军棍声。
刑毕,元鸿再次走到台子边缘,周身被火光映得像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闭目护法。
“至于参与其中的其他人,不管是这次的,还是之前的,也不管你军职高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天亮之前,把自检信放到我办公室来,以晨起的操练号为时限。过时不候。”
声音顿了顿,略沉了两分,“各位,别到时候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说完,只听到军靴踏步木板,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身上的军棍。
元鸿下了点将台,丝毫未做停留,转身往大帅书房走去。
身后留下一片死寂的校场和两百多张或激愤或苍白的面孔。
常广峰呆滞原地,冷汗早已湿透了棉衣,在数九寒夜里冻成了一层硬壳,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的心里比身子更冷——“走吧,常营长。去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tmd!冯老狗!你tm敢拿老子当垫背的!老子今晚弄死你……”
校场里随风传来一片喧闹,元鸿全无理会。
身子已疲累到崩溃边缘,心里却稳稳定了下来。
“军中的事,你先管着。”
昨夜,大帅用短短八个字,把如碎-尸般破败的他重新粘合、重新立起来。
而今晚,他面对的便是上位者的第一课——立威。
不愧是门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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