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瑾笑道:“晚辈今日带着束脩前来,确实是为了拜师。”
何夫子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他还当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同窗的面开口求自己。
想到这里,何夫子不由得抚须颔首。
“嗯,老夫知道。”
苏怀瑾看着他那副早有所料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这份束脩却不是给您的。”
“嗯……”
何夫子正要继续点头,忽然察觉不对。
捋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晚辈说,今日这份束脩,并非为您所备。”
苏怀瑾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何夫子怔怔看着他。
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才自己说了那么多,又是让他重归门下,又是替他安排功课,敢情这小子不是来拜自己的?
何夫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你……不是来拜老夫为师的?”
“正是。”
“荒唐!”
何夫子脱口而出,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当年便在老夫门下求学,如今既然有心重返书院,不拜老夫,还能拜谁?”
苏怀瑾笑了笑。
“清河书院又不止何夫子一人,晚辈为何非得拜您不可?”
“你!”
何夫子被他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方才还以为苏怀瑾特意提着束脩前来,是想求自己不计前嫌,重新收他入门。
为此,自己甚至不惜当众训斥赵文彦,还说了那么多勉励他的话。
如今倒好!
这小子竟当着众人的面告诉自己,他压根就不是来拜自己的!
何夫子只觉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尤其附近还有几名书院学子瞧着,他更是觉得颜面扫地。
“好啊,好啊!”
何夫子怒极反笑。
“老夫算是明白了!”
“你如今作了几首诗,得了些许虚名,便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是不是?”
“何夫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