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漾“哦”了声,想了想,确实如此。
这两天有些凉,时不时有秋雨,但江酣没有再动不动说“漾漾,记得打伞啊,淋雨了会感冒哦”这样的话。他认识的新朋友,江酣也没有再去背后警告谁。
但是——楚宗漾思索了一会儿,坦诚道:“我也不清楚。”
“?”江酣彻底不懂了。
楚宗漾用手指挠了挠下巴,试图捋清自己,“反正在学校碰到你,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漾漾?”
“有点儿不好意思。”楚宗漾修正了方才的说法。
不好意思?江酣开始发懵,“你看见我,会害羞?”他没觉得啊。
楚宗漾压根就不是会害羞的性子。
当然,有可能是他最近才有了害羞的情绪?
楚宗漾“呃”了两秒,将自己的说法具体描述了一下:“不是我害羞。是我跟别人玩儿的好好的,一个熟人过来了,那种不好意思。”
熟人?江·忽然沦为熟人·酣无比受伤道:“漾漾,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状,楚宗漾捧住他的脸:“好啦江酣,我不讨厌你,喜欢你的,你别想太多。”
可是江酣怎么不想太多。
但楚宗漾也没法再仔细描述自己的感受了,最后只说:“江酣,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晚上别哭哦,我也会难过。”
闻言,江酣更想哭了,堪堪忍住,楚宗漾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深夜,江酣果然没有发出“werwer”的声音,翻看了各种资料。
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启发,也无法去修正自己。
早晨,楚宗漾依旧如常。
江酣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漾漾,今天我有发言,你要来看吗?”
是在新生汇演中的代表发言。
楚宗漾知道这件事,他点点头,“好啊,你要加油。”
莫名的,江酣在他眼中看出一抹尴尬的情绪。?
江酣试探着问:“漾漾,你怕我讲不好?”
“没有啦。”楚宗漾却是眼睛一忽闪,扭脸先下了楼。
江酣深吸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抛开楚宗漾这种天赋怪,他本身也很优秀啊,他还是学生会会长呢,无论成绩、竞赛还是公司项目,他都表现极好。
只是楚宗漾刚来学校,他把手头上很多事都暂时放下了。
江酣似乎抓到一点儿头绪,但他来不及整理了,楚宗漾在楼下叫他快点儿吃饭。
今日又不是晴天,细雨飘飘,幸好没有变大的趋势,羽毛似的落在身上,还挺清爽,也不耽误上午的户外汇演。
主席台上,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一个身高腿长、西装挺括的高大男生款款而出,他有着英朗的面容、健硕的肌肉,和巍峨的骨架,举手投足间气势非凡。
已经不能用“男生”形容这样的他了。
年轻男人严肃而冷酷,修长骨感的手指拿起话筒,黑曜石般的眼眸一扫,压迫感十足。
主席台下,一片欢呼。
但话筒到他唇边的一刹,全场噤声。他缓缓开口,声音浑厚低沉,用学弟学妹们的话来说就是“超绝低音炮”,配上翩翩气质,以及铿锵有力的发言,整个人显得十分斯文禁欲。
才十八岁,竟有着这样的年上感,太有魅力了。
但等他下了台,大家就不再琢磨了——江酣此人,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学习机器。
谁同他说话,他偶尔会有回应,大部分时间就一句“啊?你说什么”。
你重复一遍,他还是“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