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它的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粗壮的尾巴在地上横扫,带起一阵狂风,将落叶和碎石卷得漫天飞舞。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它的尾巴扫中,从根部断裂,轰然倒下。枫没有松手。他的手指扣在爪刀的圆环里,刀身还嵌在巨蟒的身体里,他被巨蟒的扭动带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甩了几圈,后背撞上一棵树干,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噗……”不过他依然没有松手。他的左手抓住了巨蟒的鳞片边缘,五指扣进鳞片的缝隙里,血从指尖渗出来,他用那只手将自己固定在巨蟒的身上。右手的刀拔出来,又捅进去,拔出来,又捅进去。现场看起来十分残暴不堪。一下,两下,三下——他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只知道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深,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用力。巨蟒的扭动越来越慢。它的血从数十道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暗红色,冒着热气的小溪。它的身体从剧烈痉挛变成了微微抽搐,从微微抽搐变成了无意识,肌肉性的颤抖。巨蟒的头终于垂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一小片尘土。枫从它的身上翻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右手还握着爪刀,整条手臂都是血,分不清是巨蟒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右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疼到了极致之后,神经自动切断了信号,将那片区域从意识中隔离了出去。苏赫罗站在不远处。瞳孔微微放大,他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他没有想到。没想到一个受伤失血,腿上有十几公分长伤口的oga!能用一把不到二十公分长的爪刀,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杀死一条比他身体还粗的巨蟒!他有点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被枫吸引了。这样一个oga简直太有魅力,太特别了!枫坐在血泊里,爪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他抬起头,看着苏赫罗。“走。这里不能久留,很快森林里的野兽都会被血吸引过来。”他撑着树干站起来,右腿在发抖,但他站住了。他将爪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被抹去,露出漆黑哑光的刃面。将刀递还给苏赫罗。苏赫罗没有接。他看着那把沾满巨蟒鲜血的刀,又看了看枫那张被血和汗糊满了,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沉默了片刻。“看你用的趁手,你留着防身。”枫确实喜欢这把刀。他握在手里又掂了一下,指节扣入尾端的圆环,手腕一转,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将刀收到腰间,刀鞘贴着小腹,位置刚好,抬手就能抽出来。抬起头,看着苏赫罗,很认真的道谢:“谢了。”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腥味浓得像一堵墙。枫皱了一下眉,“我需要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腥味。否则猛兽都会被吸引过来。”苏赫罗站在几步之外,开口了:“你疼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枫看了他一眼。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用。这里不能久留。先出去再说。”他迈开步子,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淡,湿漉漉的脚印。但他的步伐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放慢。枫停了下来。他听到了水声。他循着声音找过去,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枫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凉的,但不刺骨。他开始脱下外套,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褪下来。苏赫罗站在溪边,视线落在枫的身上,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枫的身上全是吻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小腹——没有一块皮肤是干净的。???他们玩得这么疯?暗红色的、青紫色的、深褐色的,新的叠在旧的上面,旧的还没消退就被新的覆盖,像一幅被反复涂抹、反复覆盖、反复加深的、触目惊心的画。苏赫罗越看越扎眼。他知道司长英和檀厢西不是善茬,但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留这么多痕迹。这不是占有。这是宣示。用枫的每一寸皮肤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们的。苏赫罗看着有些眼红羡慕。枫没有看到苏赫罗的表情,否则他不会脱下衣服。他整个人慢慢地沉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