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伸手。活着就是在等着alpha来救他们,等着alpha去跪舔,十分让人厌恶。可枫什么都没有做。他不哭。不叫。不求救。他安静沉默,处理自己的伤口,走自己的路。他真的不一样。又走了一段路。突然。枫停下了脚步。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一头嗅到了天敌气息的猎豹,所有的感官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推到了最高警戒线。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右耳朝向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然后听到了猛兽的声音。是鳞片摩擦过落叶和碎石时发出的沙沙声。那种声音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它太轻了,轻到被夜风一吹就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草丛和树影之间。枫的耳力被训练到已经远远超越了常人。他能听到一百米外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能听到隔音玻璃后面细微的呼吸声,能在暴雨声中精准地分辨出猎物的脚步声。这种沙沙声,他太熟悉了。“有动静。你有没有刀?”枫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边的苏赫罗能听到。苏赫罗看了他一眼。他抽出一把爪刀,递了过去。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冷冽的哑光,手柄呈弧形,尾端带着一个圆环,整把刀的线条流畅而凌厉,像一只蜷缩着的猛禽。枫接过来,刀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指节灵活地扣入了尾端的圆环,手腕轻轻一抖,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真是好刀。”然后。他动了。枫忍着腿上的剧痛,慢慢无声地蹲了下来,将身体的重心压到左腿上,右腿轻轻地拖在后面,尽量不让伤口的疼痛影响自己的移动。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苏赫罗,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你在这里等我。”他没有等苏赫罗回答。转过身,右手握着爪刀,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每移动一步,右腿的伤口就被撕扯一下,疼得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冷汗从鬓角渗出来,和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痂混在一起。但他的移动没有声音。枫看到了它。巨蟒。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通体漆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像金属一样的暗光,身体的直径几乎和百年树冠一样粗。枫腿上的血,吸引了它。巨蟒闻到了血的味道,循着那条线,找到了这里。枫吸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没有把握。如果是全盛时期,没有受伤,没有失血,手里有趁手的武器——他或许有五成把握。但现在。他右腿几乎废了,失血过多导致视线有些发花,手里的刀虽然好,但面对这种体型的巨蟒,爪刀太短了。短到他要将身体送进巨蟒的攻击范围内才能造成有效伤害。而巨蟒的攻击范围,是他的三倍。他在犹豫。巨蟒发现了他。那颗三角形的头颅猛地转向他的方向,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它那庞大的身躯该有的敏捷。它死死地锁定了枫的位置。枫动了。没有退。退没有用——巨蟒的速度比他快,他的腿跑不了。他唯一的活路,是杀。他的身体在巨蟒扑出的同一瞬间向前冲去。右腿着地的那一刻,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膝盖劈到脚踝,他咬紧了牙关,将那股剧痛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没有让身体有丝毫的迟滞。巨蟒的血盆大口张开,两根锋利的毒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从腐烂的深渊里吹出的风。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矮了下去,像流水绕过岩石一样的下潜。他从巨蟒的颌下穿了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巨蟒的牙擦过他的头发,咬碎了他身后的一丛灌木。枫的右手在穿过巨蟒身体的那一刻挥了出去。蛇“铛铛铛——”爪刀的刃口切开了巨蟒下颌的鳞片,但只是小部分。那些鳞片坚硬得像铁甲,爪刀切进去的时候发出了牙酸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枫的整条手臂都在用力,从肩膀到肘,从肘到腕,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刀尖上。他将刀身往前推,一直推到刀身完全没入巨蟒的身体。然后他拧。手腕猛地一转,刀身在巨蟒的体内旋转了九十度,将伤口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噗——嗤——”温热腥臭的血液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溅了枫一手一脸。巨蟒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