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非特殊日进特诊楼手续复杂,柏牧跟着一位维保技术员往人少的甬道进的,为的就是躲开麻烦。
但不料金发娃娃在极限速度激情中从领口失手,措不及防在人肩上来了趟无绳蹦极,原地弹射,一路滚到预约区。
影子做的棉娃娃在这些医护人员面前并不罕见,但隐约在楼道口的人就极为可疑。
巡防守卫冲上对面尽头的楼道口,立即捕捉到目标,摁住肩上的对讲机,大步就往这边跑来。
柏牧烦躁地拉下帽沿,伸手接住跳过来的棉娃娃。
再次近距离坐上来,咋咋十分心虚地瞄了下这张冷沉的脸,要被吓死,“我我我……别这样,真没揪住,保证下次不会了……!”
“抓稳。”
没再废话,柏牧撑起窗台就往里跳。
“在那边——!”
玻璃窗被掩上,柏牧快速瞥了眼周围,躲进一间储药室里。
“进不去了,去正门口。快!拿钥匙!”
不怪他们如此紧张,DI这样级别的诊院,里边的资料文案以及设备都是加强保密的。
室内恒温恒湿机组静静运转,发出单调枯燥的声响。
再过去,是一道隔间门。
咋咋看着玻璃镜面上的倒影,抬手抓着被棉浆脑袋上吹飞的刘海,平静不到一秒,身子立刻又向后踉跄。
“啊——唔!”尖叫顿时被生生捂回去。
与人视线直接相撞。
柏牧停在那道隔间门处,看到人瞬间下意识开口,“沈符时,我……”
金发娃娃要死了。
先不说人没在棺木看住,就是这番逃亡直接舞的他店长面前来,也是诛族死罪了!
有苦难言啊,它也是存在被威胁的嫌疑的!
知道纸难包住火,但这两人简直……
回想苦饴馆里抽柜台上大大小小堆起的药品,柏牧手指不觉攥紧。
吃药,是因为芦苇花。
那沈符时还跟他说什么见面礼?
柏牧细细平着呼吸,往前,离开药橱遮掩时骤然停下。
思绪被抓在半空。
几次三番打过照面的人就站在正门门口。
允炽……?
“尹医生,我们,刚才……”
方才几位追赶的守卫拥在门口,尹疏则对人留下一句,“这是我的病人。”
沈符时的手碰到桌沿。
检查报告被轻推进杂乱的片单中。
他眼底的黯然褪去,看着怔在原地的人,将人全身轻轻扫视一遍后,温声询问,“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