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将要掷出的时候,电视里的女主播突然播报一条新闻:
“星辰王子将于三日后与因涅斯塔将军之女安娜订婚……”
雪诺拿着飞镖的手一顿,转头去看林雅颂。
林雅颂先是一愣,慌乱地想去够遥控器,手却先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雪诺看着他如此慌乱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林雅颂终于抓到遥控器,关上了电视。
两个人僵在那里很久,水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无声无息地滴落到地毯上。屋子里特别安静。
雪诺放下飞镖,转过身走到窗前,凝望窗外的月色。
林雅颂跟着他走过去,注视着他的背影。
一阵沉默之后,他轻喊:“王子殿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星辰王子问。
林雅颂坦白:“在王宫的时候。”
“所以你一直在陪着我演戏?”王子的头转向侧面,声音微微颤抖,“是同情我吗?”
“不是……”林雅颂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是把我当作雪诺的替身?”
“不是。”林雅颂沉默几秒,低声说:“做王子的时候,你总是在防着所有人。只有做雪诺的时,你才肯把真正的自己露出来。”
星辰王子微微低头,拿掉雪诺的黑框眼镜,又缓缓抬起手,抓着鬓角边缘的头发,去摘雪诺的棕色假发。
随着假发被摘下,金色的头发一丝一缕散落下来。
林雅颂上前一步,扳过星辰王子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
星辰王子抬眼看向林雅颂,那双眼睛依然是雪诺清澈的琥珀色。他把头埋在林雅颂的肩头,发狠似的咬住他。林雅颂皱了皱眉头,更紧地搂住他。
泪水盈满王子眼眶,簌簌往下掉,濡湿了脸颊,又打湿了林雅颂的肩。
他突然失控地哭喊:“我不要订婚,我不要结婚。”
林雅颂轻轻地拍着他的肩,他想说“我带你离开这里”,但他们一个王子,一个平民;一个身上背负着决定海岛未来的政治婚姻,一个一无所有只是把这里当作旅行的一程。这种承诺他给不了。
“三日后我就要订婚……”王子哽咽着说,“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好,我陪你。”林雅颂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过了许久,他松开王子,“别哭了,脸都哭花了,去洗一洗吧。”
他拿出自己的衣服和一包洗漱用具,把王子往卫生间里推。
一阵哗哗的水声之后,星辰王子走了出来,穿着林雅颂的睡衣。
皮肤上伪装的棕色已经被洗去,他恢复了王子特有的苍白。摘下美瞳后,眼睛也变回了幽潭般的深蓝色。
林雅颂愣了愣,一时还有些不习惯眼前这副属于星辰王子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来,我给你吹吹头发。”
拉过一把椅子让王子坐下,让他没想到的是,星辰王子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坐下。他身体缩成一团,蹲在椅子上,双手抱膝,乖乖地任由林雅颂给他吹干头发。
林雅颂无声地笑笑。模样虽然变回了星辰王子,性子却还是那个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