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辨非站了起来。胡修茜抬头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一下嘴。卢辨非发现了胡修茜的为难,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付连歧快速进了自己房间,并反锁了房门。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呼吸急促,喘不上来,天旋地转,胡修茜的敲门声时远时近。双手发抖,眼睛很热但不能顺利哭出来,口很渴。
她从没经历过这种状态,但她明白自己应该是因为突然地强烈焦虑才会这样。
她最近不能再与胡修茜住一起了。她想离开这里。
这突然地焦虑症发作她自己觉得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结束。她趁自己还有动的力气,抓起一只包,胡乱塞了手机钥匙和一些零钱,几件换洗衣服,打开房门推开胡修茜,往门外走去。
“涟涟……”
“别管我!”付连歧吼了她,快速地离开这里。
付连歧在路边打上一辆车,目的地是林隽的公寓。
她忍着不在出租车上展露出异样,深呼吸之后给林隽发去了信息。
想见你
很想
现在
让我住你的公寓吧
林隽回她:怎么了?
随后付连歧又收到了林隽的电话。她拒绝了接听,她怕接电话让她又发作。
我在去你公寓的路上
我等你
如果今天不能来的话,我先去其他酒店
林隽回:马上来
胡修茜在付连歧出门之后,难过地哭了一会儿,但又怕她一个人去到什么危险的地方,胡修茜找到那天让她看楼下信箱的那个号码,给这个号码发了个信息:她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
过了十多分钟,他回了信息:知道了,她联系我了
过了一会,他又回过来:我去找她
付连歧在他公寓的门口等了一刻钟,觉得心里越发烦躁,她左手捏着自己右手,指甲划过手背,划破了也不知道。略微平静下来,感觉到了痛,但现在没有材料可以包扎。
她又无助地等了半个小时,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空,有意识地让自己的呼吸保持一定频率。
看到林隽从电梯出来的一瞬间,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但还让自己不要在非私人场合失态,等着他开门。
林隽拉起她出血的手,开门进去。
“怎么了?”他关上门后问。他拉起她另外那只手,发现这是她自己做的。
付连歧没有回答他,只是止不住地发抖,抖了一会儿之后才能哭出来,等到大颗的眼泪出来的时候,她胸闷的感觉才觉得缓解,对周围的感官好像正常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克制着音量,这句话重复了几次。
林隽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她累了,把额头磕在他胸口。
“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她低沉地说。
“嗯,我陪你。”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踉踉跄跄走到沙发边,瘫坐在沙发一侧。
“喝点水?”林隽询问。
“嗯。”
冰箱里没有冷水了,只有现烧的热水等冷却。
“烫。”他提醒一句。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