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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可能的过去2(第3页)

“江括的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付连歧继续带着点敌意。“我除了知道红景商业中心在禾余也有以外。”

“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但是和覃得悦有关。”

付连歧听到他用这个称呼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什么商业中心的高层的斗争,跟那时才……16、7岁的我哥有什么关系?”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还是需要从头说起。”他喝了一口自己带过来水。

这准备相当充分啊。付连歧对他的好感又降低了一点。

“从某和舒某原本就是朋友兼竞争对手。桧林商业中心还没被永晟天洲集团收购的时候,这两个商业中心可以称得上是良性竞争。但在收购之后就不太一样了。舒某与从某决定以朋友的身份好好交流一次。两人挑选了一个平时没人打扰的大楼废墟,虽然又脏又乱并不安全。根据现场的情况看,两人当时正在做的事情是下围棋。由于那段地方没有监控,加上毛发、指纹的提取情况,关联走访问讯的结果,能推断当天没有别人进入了这个废墟。”

卢辨非说完这些之后想等付连歧的提问,但是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一副“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瞎话”的姿态。

“推断的理由是脚印的深浅清晰程度,当时废墟所在的地方风不小,但大部分周围土地又干燥稀疏,所以前两天的脚印已经变得模糊了,他们两个人的脚印很清楚。尸体是在舒某走了以后发现的,大概距离从某进入废墟后半个时。从某进入废墟的时间也是根据附近监控推断的。所以这个时间很紧,基本排除的是把人带出去之后再放进废墟的。”

“那舒某就是嫌疑人有什么奇怪的吗?”胡修茜“帮他”提问。

付连歧只用鼻子“哼”了一声。

“因为舒某拒不承认,也没有实证。凶器上没有指纹,但是围棋上的非常明显,也没有擦拭的痕迹。一般情况下,如果为了摆脱嫌疑,是不会留下任何指纹的。”卢辨非继续说。

“那戴手套不是太明显了吗?那个从某会发奇怪的。”胡修茜又问。

“可以指纹的位置涂上胶水,等干了以后就是光滑的。舒某反复强调,自己走的时候从某还活着,并且以自己的地位,亲手杀人这种格局太小的事情他并不会做。但是雇凶杀人,查了他的各种聊天记录、转账信息,也没有证据。舒某还提到了从某感觉欲言又止,应该是有话瞒着他。”卢辨非又喝了几口水。

“我哥要什么时候才出来。”付连歧语气冷淡地问他。

“还要一会儿。他不是明面上的人物。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从某似乎有自杀的原因,虽然不是很实的原因,他有一个比较难治的慢性病,只是近期应该还没有发病痛苦到这个程度。从某的死因是刀从背后扎入,扎得比较正,不像是自己会做的。因此舒某的嫌疑还是没有摆脱。”卢辨非继续说。

“那……如果,其实……”胡修茜想了一会儿,“其实,从某并不想真的死,只是想受点伤,然后说是舒某做的呢?”

“警方当时也有过这个考虑。后续排查,从某也没有相关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内容。而且还是前面的原因,应该是没有第三个人到场的。只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是非常奇怪的事件。有人扒出来现场做勘察写报告的人之一,是从某的网友。这是谁爆的,怎么得到的,最后只能得到发帖人的IP是某个网吧,并且具备一定专业知识,其中转了两次服务器,不能确定具体人。但是再多查一查他们的网友关系,算不上深交,这名勘察人员也完全没有理由撒谎。而且也有人提出了,这种勘察和报告不是一个人可以随意修改的,他还没有这种权利。那么这个扒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不知道是真的对方的嫁祸,还是利用容易被证伪的方式去自证清白。”

“没有证据证明我哥是爆料人。”付连歧仍是那个语气说。

“别急。爆料人这个答案暂且不重要。后来的问题就出现了,当天如果确实没有第三个人进入的话,实际上不能确认前两天有没有。毕竟这是废墟大楼,不仔细看还是能藏很多东西的。如果在这之前就进入废墟准备好了一些工具,比如,刀具比较隐蔽地摆放,事发之后又拔出来,用绳子钓上去,这个人从外面爬墙离开,或者跳到旁边的楼,在初次检查案发现场没有向上寻找痕迹的话,后续风吹日晒也不太容易看出痕迹了。所以后续会倾向于有这么一个人。然后就是找到这个人。寻找这个人的过程非常艰难,根据天井立柱的摩擦痕迹找到大致对应楼层,再对应楼层内找到可能的毛发和模糊的鞋印。对照前两天周边地区的监控,终于找到了一个嫌疑人。也不是你哥。”

听卢辨非说完,付连歧翻了个白眼。她起来给自己倒了点水。“你来翻我的老底,就是来说那么多废话?”

付连歧知道这个人在试探她知不知道这个案子,所以说得慢慢吞吞,希望她在某处出现坐不住的情况。只是她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案子,现在倒水也不过是渴了,需要润润嗓子,而不是紧张得全喝进去。

她现在压抑的是生气。

“这些不是废话,我只是在描述案情,以免突然出现的人物仅仅简单说明作用,你不相信。”卢辨非仍是理所当然。

你反正在正义的一方,不管你说的人和你面前的对象处在什么位置。

你反正说的都是事实,不管事实各种方式组成。即便加了“推论”两个字,你们相信的就是自己推出来的结果而不是其他微末的可能性。

付连歧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后来找到了这个人,马某。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人,缺钱。他明确表示,先是有公共电话让他去一个地方吃饭,他是在吃饭时被人在杯子下塞的纸。并且提供了联系方式。他照着那个电话回过去,确实是答应给定金让他做一些事情。马某确定是从某手下的人做的。而给杯垫塞纸的人,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根据当时的记录,你哥也在这个餐厅里。”

“怎么?因此判定纸是我哥给的?就算是他给的,他也不一定知道给这张纸的意义。”付连歧溢出了一些愤怒地说。

“我认为,有这个可能性。而且在走访调查过程中,调查人员曾就听到了你哥说过,‘要是我,可能会怀疑一下现场没有其他人这个结论。’准确地说,是你哥与他朋友对话时被听见的。”

付连歧愤恨地看着他。“所以,你觉得,故意散播勘察人员和从某有关,也是他做的?”

“不是,这个事实可能性没有那么大。虽然后来实际能处理只有马某,因为他没有剩下其他证据证明有别人指使他,到底是从某还是舒某没有定论。但有两点,我觉得根本无法忽略:就是最终结果是永晟天洲旗下产业的扩张,和你哥到后来成为了写案子的老手。”

付连歧微微眯着眼,没有回答。

“当然,我也没有实证。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这个案子他与你有过联系,希望你可以主动说出来。这样才能真相大白。”卢辨非的语调甚至是义正言辞。

卢辨非说完这个案子,付连歧约有五分钟没有说话,她深呼吸直视着卢辨非,没有任何其他行为。

付延契是在那个时候就有意识地参与进去的吗?不可能。他不会放纵自己做这些事那么久。

“涟涟?”胡修茜小心翼翼叫她。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是吧?”付连歧问他。

“没有了。”

“那你出去吧。我不太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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