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疯,我便陪你疯到底。”
“但谁也不能动他。”
黑气与白光在室内疯狂冲撞,光影碎裂,寒意刺骨。
玄逸靠在玄烬后背,能清晰摸到他紧绷颤抖的肩背,感受到他每一寸护着自己的力道。
身前是毁天灭地的厮杀,身后是他拼尽一切守住的方寸温暖。
玄肆被灵力逼退半步,脸色阴鸷到极致,盯着玄烬护着玄逸的模样,笑得凄厉:
“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我迟早会把他拖回黑暗,让你们永远困在炼狱里——”
玄烬眸色一沉,不再多言。
温柔尽敛,戾气全开。
今日,他不做温顺爱人,只做斩尽黑暗的刃。
寒光裂空的刹那,玄肆周身的黑气骤然崩碎成片片残雾,凄厉的嘶吼被凌厉灵力生生掐断在喉间。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穿透暗影的光刃,眼中最后一丝癫狂,终是被玄烬眼底决绝的杀意彻底冻结。
“我说过,谁也不能动他。”
玄烬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波澜,掌心灵力再催,残雾寸寸湮灭,连一丝余孽都未曾留下。
室内翻涌的戾气渐渐散去,只余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他缓缓转过身,方才毁天灭地的戾气瞬间敛去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疼惜。
伸手小心翼翼地揽过玄逸发软的身子,指尖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别怕,都结束了。”
喉间带着未平的喘息,声音却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在。”
玄逸靠在他怀里,心口的锐痛尚未褪去,却能清晰触到他滚烫的体温,与方才护着自己时,那几乎要碎裂的颤抖。
原来再凛冽的刃,也只为一人敛去锋芒。
玄烬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而珍重的吻,掌心紧紧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从今往后,黑暗由我来斩。
你只需站在我身后,安安稳稳,岁岁无忧。”
窗外天光微亮,驱散了最后一丝阴翳。
从此世间再无分裂的光与暗,只有他以身为刃,为一人,守一世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