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4 章（第4页）

“冰淇淋不就得冷天吃么，天热都化了，我不喜欢吃化软的冰淇淋。那你想吃什么？”

“我们回去吧，耽误你很长时间了。”小段拿出手机看时间，忘了偷窥小张老师朋友圈还没退出，吓得他直按返回。小张老师不经意间瞥到，没吭声，假装不知道。

“你想去老街逛逛吗？买点小吃当晚饭。”

“行。”小段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走走走。”

老街是一条学区商业街。它横贯区块，连接着两条路，送外卖、抄近道都能从这儿走。只是，每天中晚高峰期，这里都会被堵得水泄不通。这条街主打解决学生以及周围居民的吃穿用度，尤其是前两点。饭点来这里，完全是把自己当成最后一个下的饺子——没位置硬凑。平时只要有西区的课，小段和室友都会在老街解决晚饭。他知道现在来老街不是一个很好的点，答应小张老师只是权宜之计。

“我们在入口逛逛就行了，还要往里吗？”

“来都来了，”小张老师拽起小段袖子向前走，“你想吃什么？”

“我就吃这家的锅盔了，你吃什么你自己再去看看。”小段想支开小张老师，不让他付钱。

“我想吃那头的厚切炒酸奶，你陪我去吧，反正车在这边，还会转回来。”小张老师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人就走。

老街十分拥挤，正赶上周围的学校下课。不拉着，两人很快就会被人群冲散。他们完美融入这片环境中，与周围的大学生无异。小张老师暂时没了老师包袱，暴露出他的孩子气。两人站在一起，他看起来更像是小段的学弟。等待出餐的过程中，小张老师只是看了一会儿手机，小段就没影儿了。怕小张老师追上来，小段还特意走远了才给小张老师发消息致歉。

“真有意思。”小张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准备的小礼物还没给他，算了，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小张老师顺着路往前走，绕了个远。这条路不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但是是目前的最优路线。结果，小张老师开起车没多久，就看到了路边大步流星的小段。

“嘀，嘀，嘀。”他冲着路边鸣笛，小段认出了他，尴尬地放慢了脚步。小张老师靠边停车。

“你在东区住？还有这么远的路，非得自己走？”小张老师脸上全是憋不住的笑，“两条腿还是比不上三个轱辘吧，我还寻思明天见呢，”小张老师勾勾手，“你过来。”

“我都到大门口了，不用再送了。”

“没说让你上车，你过来。”见小段不动，小张老师只好下去。

“给，送你的见面礼。”

“谢谢老师！”小段一时语塞。小张老师都走了，他只是招招手。等反应过来时，他才觉得自己有多失态。

“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哪有学生收老师礼的，虽然我不是老师名义上的学生，而是他名义上的同事。这显得我好不懂事，尤其我刚刚偷偷溜走又被追上。啊——”小段内心尖叫，“早知道从西区进校园，从校园走了。在餐厅随便买点应付一顿又不是不行，非馋东区巷子里的那一口。啊——”不配得感和尴尬两座大山压着小段，他平时挺得板直的背都弯了下来。“明天该怎么见他啊！张老师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吗？让我如此尴尬。见面礼明天送后天送大后天送不都可以，非得叫住我。早知道走马路对面了，他喊我我也能假装听不到。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戏弄我。”小段狠狠跺了一脚，“表面笑嘻嘻，实则一肚子坏水，刚见面就这样，以后不知道怎么出息我。”小段加快脚步，“我要赶快回去躺床上，然后睡着，把这件事忘掉！忘掉！”

“忘不了了，永远也忘不了了，太逗了。”小张老师把吃的东西放下，看着小段发的消息，躺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他把剩下的炒酸奶消灭干净，缓了一会儿，走进卧室。

“看来你也不准，白害我焦虑。”小张老师都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道行不够的原因，把铜板暂时收了起来。

“和小段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累，一回来整个人都要散架。”小张老师在床边不远的地方蹲着，实在懒得起身，蠕动到了床上。

“今天怎么这么乏？平时工作再多也不会这样。”小张老师平铺在床上，昏昏欲睡。

“小狗蹬腿。”

小张老师看到梦里人靠着枕头，眼神来回在自己身上逡巡。

“明明自己刚刚还在努力想追上这个人，他怎么就到我床边了？”小张老师不解。“梦里一直在追他，他到底是谁？难道现在还是梦？”

“你做噩梦了？现在才醒。”梦里人开始疯狂摇晃小张。“快起来想想办法！快起！快起！”

“想啥呀？”

“想我们怎么回正市！”

小张老师惊坐起，他潜意识里的那根神经突然开闸。

“短歌行？”小张老师试探地叫对方的名字。

“嗯，说了多少次了，缓缓起身。”

“不是你让我快起？”小张老师故意回怼。

“此快起非彼快起，”对方本想解释，“你再这样！不理你了。”

“跟你玩儿呢。”小张老师环抱对方，下巴托着他的肩。对方坐着，他半跪着。

“我们在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