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道法自然（第3页）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通天阁内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祭奠。每一击，都带着万鬼崖上那撕心裂肺的绝望；每一击，都带着这六百年来被规矩死死囚禁的窒息。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灵渊狱的镜面，如同被引爆的星辰般，寸寸崩塌！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狂暴的罡风，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金凤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跪在原地，任由那些碎片划破他的脸颊、割裂他的手臂。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满地狼藉中，开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莲。

他就像一尊被亲手打碎了神格、却又在废墟中重塑了骨血的战神。

凌霄殿内，张晋韩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把阵眼砸了？！”

“他疯了！他不要命了吗？！”

“通天阁的阵眼一破，整个第九层的反噬之力都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啊！！”

令狐墨辞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震惊与慌乱。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帝，声音都在劈叉：“陛下！快！快降下护体金光！他要被反噬撕碎了！！”

然而，天帝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龙椅上。

他死死盯着水镜中那个在漫天碎片中脊背挺直、宛如涅槃重生的身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必。”

“他不需要朕的护体金光。”

天帝缓缓站起身，目光中不再是看戏的玩味，而是属于一个帝王、一个长辈，最深沉的震撼与期许。

“他今日，是把自己当成祭品，硬生生劈开了这通天阁的规矩。”

“这哪里是砸阁……”

“这分明，是立威。”

水镜之中，漫天碎片终于散去。

金凤缓缓从废墟中站起身。他浑身是伤，白衣破碎，可当他抬起头，直视着虚空中的“阁眼”时，那双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软与妥协。

只剩下历经地狱烈火后，淬炼出的、足以斩断一切宿命的锋芒。

他微微启唇，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响彻整个凌霄殿：

“第九关，晚辈破了。”

“这天，晚辈不仅接得住——”

“还要换一种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