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来客人啦?”女子掩唇轻笑,声音娇媚入骨。
金凤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缕红烟一转,又化作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
男子摇着折扇,笑眯眯道:“本君这一生,有八成光阴都是女相度过的,习惯了。”
金凤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面上依旧保持着神明的端庄:“……”
男子凑近了些,眨了眨眼:“怎么,本君的女相不美吗?”
金凤深吸一口气,违心地赞道:“阁主容颜绝世,自然是美的。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令狐墨辞,字清辞。”那红烟又化作男子,笑得花枝乱颤。
金凤郑重行礼:“令狐前辈。”
“哎,使不得使不得!”令狐墨辞赶忙摆手,折扇一合,“咱们都是平辈,叫前辈多见外。”
“……清辞兄。”
“好说好说!”令狐墨辞听闻他要过通天阁,立刻竖起大拇指,“金凤兄,你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说着,他又变回女相,用狐狸尾巴从背后一把搂住了金凤的肩膀,吐气如兰:“万事小心啊,金凤兄~”
金凤身子猛地一僵,耳根微热,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拱手道:“清辞兄,请自重。”
令狐墨辞见他确实心意已决,也不再逗弄,收起折扇,抬手一挥。厚重的阁门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幽暗。
“去吧。”令狐墨辞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万事小心。”
金凤走进阁门。
令狐墨辞的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规则一,在阁内不可使用法力;规则二,不可用救兵。第一关,刀山——”
话音未落,金凤已经开始了动作。
九重天之上,凌霄殿内。天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点,打开了通天阁的“阁眼”。
画面中,金凤正站在刀山之下,他神色平静,竟伸手撕下了自己宽大的广袖。
众仙官都不知他要干嘛。天帝嘴角却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想起了自己当年闯阁时的鲁莽,也终于明白,自己当年定下的规则,究竟漏洞在何处。
“这金凤,可真是自不量力。”张晋不屑地冷哼道。
“弟弟此言差矣。”一旁的张晋韩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画面。
通天阁内,金凤将撕下的布条一圈圈缠紧在自己的手心,随后,伸手攀上了刀山。刀刃上带着凝固的深褐色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慢慢往上爬,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若稍有不慎,就会从山脊上滑落,掉进那满是刀刃的鞍部。鞍部处刀刃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刀的缝隙处满是尸垢,可诡异的是,本该白骨森森的地方,却连一具尸骨都没有。
天帝笑了笑,轻声道:“这金凤还是有脑子的。那些想过通天阁的人,都太鲁莽了。”
紧接着,他又见金凤停下脚步,竟将那山上的刀从金土中拔出,别在了腰间。
金凤翻过一连好几座刀山,终于抵达了金梯口。正当他要踏上第一阶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金凤回头望去,只见无数行尸走肉正从刀山底部缓缓爬上来。细数足有三十余只,皆是那些曾经的翻山者。
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打十只都费劲,更别提三十余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