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心中酸楚,只能更轻柔地抚拍她的后背,声音是毋庸置疑的承诺:“没关係的,有我在。
我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她不会再受到伤害,也不会再度遗忘!”
“嗯。”空白低低应了一声,將脸侧向昔涟肩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我刚刚恢復这部分记忆,需要一点时间梳理和休息……能给我一个暂时的居所吗?”
“当然。”昔涟立刻点头,稳稳地支撑著她,“我们走。”
她向青鳶投去一个带著歉意的眼神,便搀扶著空白,化作两缕流光悄然离去。
现场只剩下青鳶,以及——
一旁,阵法核心的光芒已然熄灭,而主持大阵的符玄却仍站在原地。
她背对著青鳶,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几滴鲜红的血珠无声滴落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刺目痕跡。
“太卜大人!”青鳶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想查看她的伤势,语无伦次地安慰,“那些都是假的,当不得真啊!
我知道我这么说您可能不信,但是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活蹦乱跳的!”
“嗯*符玄极其平静地甩走血跡,至於伤口,以仙舟人的体质,掌心的伤痕瞬间消弭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唯有那双法眼之下,眸色是近乎异常的柔和与慈爱。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抚上青鳶的脸颊。
“我相信你。”符玄的声音轻得像嘆息,目光宠溺得令人心慌,“假的好……假的好啊。”
青鳶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太卜大人这精神状態……明显不正常了啊!被刺激大发了!
她乾笑两声,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小半步:“那个……太卜大人,我突然想起还要工作要忙,我先去录製片场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去,同时手忙脚乱地用特製玉兆给景元与青雀发消息。
太卜司,青雀正坐在熟悉的工位上,却感觉如坐针毡,压力山大。
前脚刚收到青鳶火急火燎的传讯:雀!小心!太卜大人受大刺激了,精神可能有点不稳定!
后脚符玄就亲自接她来到太卜司,不是抓她加班,而是將她带到静室,打牌,打琼玉牌!
这哪里是“有点小问题”!这简直是顛覆了太卜司基本法,出了天大的问题啊!!
牌桌另一边,被紧急从空间站请回的绘星同样压力山大。
她签了保密协议,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全程参与了推衍护法,自然明白符玄因何失常。
可眼前这场景……温柔含笑、主动邀牌、还不时给青雀递茶点的符玄,让她头皮发麻。
“太卜大人,”青雀谨慎地开口,“就算您接走了我,黑塔女士那边的作业可不会少,若没什么紧急事务……”
符玄温柔地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纵容:“不急,不急。我们不学了,青雀。
你以后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再受任何拘束。
想打牌便打牌,想休息便休息,都隨你高兴。”
青雀乾笑:“哈哈,太卜大人说笑了,那太卜司要我何用。。。”
“对啊!”符玄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绝妙的主意,“青雀,你別上班了!回家休养吧,本座养你!
白吃白喝,养你一辈子!”
青雀手一抖,牌差点掉地上。
完了,太卜大人真的疯了!同时,一股寒意窜上脊背:那推衍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来的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能把冷静自持的太卜大人刺激成这副“慈祥老母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