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义务。仅此而已。
只是他的集体荣誉感。
走错班级就会迟到,迟到就会扣分,扣分影响班级荣誉。而一个称职的学习委员,有责任及时修正这种错误。
江绛回头看他,眼底滑过意外。
“同桌?那……”
她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瞥了一眼,又扭回头:“好巧哦沈致知,早上好!”
“……早。我们班在那边。”他闷声答。
目光在她的脸上顿了一瞬。
她今天脸好粉,鼻尖挂着汗珠。她是赶路来的。她也差点迟到。她是不是也梦到了什么……
那些话在喉间打了个弯,散得干净。
沈致知把手插进兜里,径直往班级走去。快她一步,不算并排。
江绛侧着身子跟,频频探头打量着他,像只读不懂情绪的小雀。
“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嗯。”
“做噩梦了吗?”
“……算是吧。”
“梦到什么了?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梦里的事,醒了就不算数啦。”她笑盈盈地安慰他,“我昨天也做噩梦了,梦到你——”
“……梦到我?”他下意识追问道。
江绛嘴角还含着笑,眼底却茫然了。
她低头折了折帽子:“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梦。噩梦,假的嘛,醒了就不怕了。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不重要吗?
可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没接话,眉眼透着倦意。
她却没被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劝退,还往他贴了两步。
沈致知顺势平移,眸中覆着淡淡的戒备。
“……干嘛?”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他心口一跳,面上骤冷:“……哪有什么味道。”
“你洗澡了?是洗发水?不对……”
她仰起脸,盯着他半湿的头发。
又抬起手,似乎想逮住他仔细闻上一通。
沈致知轻松避开,困惑地垂眸。
江绛的手落空了。
她就着那个距离,目光好奇地在他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他领口处。半晌,才讷讷开口:“是不是蚊子太吵了?不装纱帐的话,光靠那点花露水是治标不治本的。这蚊子也太会挑人了……”
他倏地截断:“不关你的事。”
她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