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以上某一条的时候,那就假装什么都没有。
沈致知对着模糊的壁面镜确认了一下表情,觉得这个伪装方案勉强可行。虽然冷水澡没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离开电梯门的那瞬,脑中又划过——
还好是梦。
……为什么只是梦?
:)
精神军训结束,真正的军训场还没踏入。
沈致知在教学楼附近提前碰见了她。
心跳不合时宜地加速。
他偏过头,把视线钉在绿化带和落叶上,及至陌生的路人,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刚制定的基本原则,告诉自己——心跳是正常的,心不跳,就会死。
可那声音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屏蔽不掉。
“沈致知怎么走那么快啊……”
“他今天来这么迟?”
“他也记错时间了?”
“要不要上去叫他?”
“算了,跟在后面吧……”
沈致知压住不受控的唇角,手随意探进兜里。
门卡滑落坠地,清脆一声。
他被绊住似的停步,将斜挎的书包转到身前,低头扒拉空气。内袋慢悠悠地翻过两层,拉链依次拉开合上,足够一双好心的手出现。
定了约半分钟,没人理他。
于是转身自己去捡。
再抬头时——
身后空落落的。
没有她的影子。
周围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结伴,独自行走的面孔寥寥无几。
沈致知收了笑,环顾半圈,才在另一侧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江绛扎了个中高马尾,发梢随着小跑在背后不停地跳,手里扇着顶绿帽子,身上套着件校服外套和宽大的迷彩裤。
她前方两步远,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正朝前走。
那人步伐松散,脸看不到,身形和他差不多。
对方走的方向——
不是他们班的位置。
那是高二的集合区。
沈致知:“……”
这个笨蛋。
笨死算了。
他几步上前,利落地勾住她的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