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英凡心底一软,轻声应下:“好。”
“我教你,我定会将你培养成这世间最厉害的女侠!”
女孩闻言满心欢喜,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力道猝然加重,狠狠按压在他纵横交错的伤口之上。
英凡低低痛呼一声:“嘶——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啊啊!抱歉抱歉!”
林北迁瞬间慌了神,连忙飞快松开手臂,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些许,眼底满是懊恼与愧疚。
破败的老屋之中,终于褪去了连日的血腥压抑,漾开一阵久违的轻快嬉笑。
片刻后,林北迁一拍脑门,想起了正事,连忙开口:“对啦!今天还没给你擦拭伤口、换纱布,我去打盆清水来。”
看着女孩转身就要往外走,英凡脸颊微微一热,带着几分难得的腼腆羞涩,连忙开口阻拦。
“不用了。”
他不习惯这般细致妥帖的照料,更不习惯暴露满身伤痕,轻声推脱:“我皮糙肉厚,都是些外伤,放任着也能慢慢长好。”
“不行的!”
林北迁立刻认真摇头,语气执拗:“不清理干净、好好上药,伤口会发炎化脓,还会留好多好多疤的。你乖乖躺着休息,交给我就好,不用担心。”
女孩态度坚决,不容推脱。
英凡拗不过她,只能妥协。心中依旧放心不下她独自外出,郑重叮嘱:“你把我的捕影弓带上。荒山野岭,未必安稳,关键时刻,能自保。”
林北迁原本想说附近很安全,可看着他眼底不容置喙的坚定,终究乖乖点头,取过靠墙的长弓背在身后,提着破旧木盆,快步走出老屋,去往不远处的河边取水。
不过片刻功夫,女孩便端着一盆河水折返回来,动作熟练又稳妥。
她小心扶着英凡的后背,让他倚靠在土墙之上。
上身衣衫尽数褪去,满身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赫然显露,新旧血痕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英凡忽然生出几分局促羞涩,这样暴露弱处,他是不太习惯。
林北迁却全然不在意,动作轻柔娴熟,一点点小心翼翼解开他身上干结粘连的陈旧纱布。
温水浸润布巾,她放轻所有力道,细细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污,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重一分,便会惹他疼痛。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细微的水流声与呼吸声。
许久,英凡压下心底的局促,轻声开口,打破寂静。
“我……睡了多久?”
林北迁手上动作未停,轻声应答:“你昏睡了大概半月有余。”
“半月?”
英凡心头一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竟整整昏迷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嗯。”女孩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自然,仿佛这半月的艰辛奔波,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英凡心头酸涩翻涌,喉间微微发堵,又轻声询问:“我重伤卧床,动弹不得,你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怎么解决温饱的?”
提及此事,林北迁依旧笑得温柔,轻声答道:“屋旁就有一条小河,水很干净,我每日都会去河里抓鱼。你伤势太重,吃不下太多东西,我抓几条小鱼,烤熟了刚好够我们两人果腹。”